“我說,”宋清焰醒來時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著,頭上也套著東西,漆黑一片,說話還帶回聲,顯然這裡空間很大。
空氣中還有鐵鏽的氣味,白天她還沒昏睡的時候看到成片的廢舊工廠,或許就是其中的一個。
“大哥能給口水喝嗎?你們是綁票,還沒到撕票的時候,不至於連水都不給喝吧?”
宋清焰不確定這裡有沒有人看著自己,但她必須弄清楚周圍的情況。
刷,她頭上的黑色頭套揭開,一個江湖氣息濃重的胖子紋著大花臂,擰了瓶礦泉水遞到她嘴邊。
宋清焰小口喝著,她猜得沒錯,這是個廢舊工廠。
她麵前是個井字口,馬蜂窩。
她的椅子是傾斜的,隻有一根繩子固定,隻要繩子斷了,她就連人帶椅一起掉下去。
摔成馬蜂窩。
夠狠。
“大哥……”
她剛要說話,大胖子又把頭套給她戴上了。
行,這是打聽不出任何事情了。
宋清焰也不敢動,這麼長時間了,他們應該給秦聿和付京舟發了勒索信息吧?
付京舟那小子應該會來,秦聿……她心裡就沒底了。
她要是被撕票了,剛好如他願
。
直接原地喪偶,另娶舊愛,連離婚程序都省了,還能節約一筆分手費。
宋清焰甩去這些想法,她不能寄望於外人,得自己想辦法脫身。
先養精蓄銳吧,晚點再看看情況。
這邊,秦聿和付京舟都同時收到了綁架的信息:報警就撕票。
付京舟皺眉,倏地看向他:“你報警了?”
秦聿沒理他,低頭給祁晉發消息,哪有綁了人這麼晚才發消息的?
祁晉那邊急忙把消息反饋給派出所。
秦聿收回手機,掃了他一眼:“她初來海城,人生地不熟。她在盛京得罪那麼多豪門貴婦千金,在我眼皮底下都沒人敢動她一下。
怎麼剛到你付少的地盤上,又是遊艇殺人,又是出門綁架?海城是不是應該換個人上上道,嗯?”
他收攏西裝,冷著臉出去。
付京舟被他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葉一榮進來就看到他那張臭臉,把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已經查到了,就是龔四的人。昨晚遊艇上動手的是他手底下的老二,今天綁走宋清焰的應該是和他交情最好的趙堂。”
付京舟眼帶戾色,“龔四是不是有個妹妹,在等著心臟移植?”
葉一榮臉色微變,明白他的意圖後
,提醒道:“現在盯著杭錦灣項目的眼睛不少,龔家雖然不如以前了,但龔四也不是能吃虧的人。”
“那老子就能吃虧了?”付京舟反問,煩躁地點了煙,“他要是動老子,要殺要砍,隻要他有本事拿走小爺這條命,那是他的本事,抓女人算什麼?”
葉一榮知道說服不了他,龔四這兩年確實囂張,頗有點破罐子破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意思。
所以海城這邊都不太管,不樂意和這種瘋狗交涉,項目可以不做,但被龔四纏上,那真是頭疼。
半年前付京舟在他的場子上動了手,讓龔四丟了麵子,他手底下的人一直找機會想出口氣。
遊艇上就是想給付京舟點顏色看看,沒想到碰到了宋清焰這個bug,翻了車不說,還被送進了局子裡喝茶。
這等於折了龔四一條臂膀,綁架宋清焰一事也有可能是龔四的指示,也有可能是他手底下的弟兄做的。
付京舟冒火,正要走,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