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跟高盛閒聊寒暄的蔣家人齊齊愣住,紛紛裝作不經意地往顧清瑩的方向看。
隻見顧清瑩抬手捂著耳朵,十分不滿地瞪著蔣長寂。
蔣長寂卻恍若未覺,視線落在腳前方兩米處的地麵上,不知在想什麼。
好在顧清瑩吐槽完也就過了,沒再做什麼其他舉動。
蔣母等人這才鬆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高盛便提出告辭,蔣國偉和蔣母挽留他在家裡吃個飯,高盛百般推辭,將那些慰問的禮品留下,便大步走了。
蔣母有些感慨,“高主任他們都是好人,最起碼還記著咱們長寂。”
她說著,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蔣長寂,然後又怕他多想似的,匆匆移開目光。
蔣國偉輕歎一聲,沒說什麼。
當晚,睡覺之前蔣長寂和顧清瑩都還是互相不搭理的狀態。
顧清瑩真的有些生氣,她覺得蔣長寂這個人太莫名其妙了。
憑什麼一聲不吭就降她好感度啊?!
顧清瑩背對著蔣長寂,氣哼哼地睡著了。
蔣長寂躺在床的外側,清冷眸光落在顧清瑩的脖頸,半晌後才緩緩閉眼。
一連幾天,蔣家的氛圍都是很和諧。
罪魁禍首有倆,一個是蔣父和蔣母,另一個就是顧清瑩和蔣長寂。
蔣母因為劉秀雲這事,一直耿耿於懷。
哪怕最後證明了孩子並不是蔣國偉,但他估計肯定也是跟劉秀雲發生了什麼,才會被人家賴上。
就算蔣國偉一直解釋他當時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蔣母心裡的這個疙瘩也始終沒法釋懷。
所以這幾天對蔣父都是很冷淡,說話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這些年,街坊鄰居誰不羨慕蔣父和蔣母的感情好,說他們倆是遠近的模範夫妻。
結果蔣國偉給她整出這麼個糟心事。
擱誰誰心裡能舒服?
蔣母甚至都開始覺得蔣父這麼多年對她的愛都是裝出來的,有時候越想越堵心,連飯都吃不下去。
蔣父心裡也委屈啊。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當年跟劉秀雲什麼都沒發生,畢竟他那時都爛醉如泥了,站都站不起來,還能對劉秀雲做啥?
人家都說了,男人真正喝醉之後,根本就做不來酒後亂性那個事。
可是蔣母壓根兒不聽他解釋啊,他說什麼都覺得他是在狡辯。
蔣父現在都盼著蔣母打他罵他,給他兩耳刮子,或者是撓花他的臉都行,就是彆不搭理他,也彆不吃飯折騰自己的身子。
要是餓壞了他不得心疼死。
於是思來想去,蔣父決定還是由他來打破這個冰層。
本來也是他不對,他再給媳婦兒好好認個錯,媳婦兒肯定原諒他。
當晚,吃過晚飯,蔣父還主動刷了碗,又洗了臉刮了胡子,乾淨立整地站到蔣母麵前。
“媳婦兒,彆生氣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我以後就算是喝得再醉,我也絕不在外麵過夜,我就是爬我也爬回家來,行不?”
蔣父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拉扯蔣母的衣袖。
蔣母正拿著剪子剪一塊兒布頭,被他一扯,剪子立馬就偏了畫好的線,布頭直接剪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