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璃回到客棧時,天灰蒙蒙亮。
這一夜,她忙得腳不沾地,身上儘是賭坊那刺鼻難聞的煙味。
拖著疲憊至極的身軀,她沐浴於溫熱的水流之中,洗去了一身的疲憊與塵埃。隨後,便一頭紮進溫暖的被窩,倒頭酣睡。
楊府那邊,楊老爺手中的藤條一次次揮下,劃破空氣,楊家誠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爹,兒子知道錯了,兒子以後再也不賭了,求您饒過兒子吧。”
楊家誠涕淚橫流,哭著求饒。
楊老爺見他尚未意識到根本問題所在,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還有呢?你還做了哪些錯事?”
……
午時。
蕭錦璃從悠悠夢境中蘇醒。
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欞,如水般傾灑入室,散發著慵懶的氣息。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隨手拎起桌上的茶壺,一邊喝著,一邊緩緩走向窗邊。
她斜倚在窗邊,抬眸望向窗外,隻見趙府那輛精致的馬車靜靜地候在樓下。
她方才憶起與趙墨的約定,人家正等著她一同用午飯呢。
她放下茶壺,穿上韓綺夢為她置辦的那身紅衣,隨意地挽了個發髻,便走出房間。
此時,客棧的大堂內全是吃飯的人,議論聲此起彼伏。
“你們聽說了沒有?今日一大早,臨陽城的所有商隊便聚到一起,給被迫到永泰峰當土匪的那些貧苦百姓安排營生。”
“聽說了,你們說咱這臨陽城的商隊怎就突然轉了性?竟破天荒地給土匪安排營生,那些土匪不是才打劫過他們嗎?”
“就是,據說還是趙家和楊家親自出麵牽的頭。真不知是誰有這麼大的麵子,竟能請得動這兩尊大佛。”
“那還用說,肯定是知府大人唄。”
……
蕭錦璃聞言,心中不禁一動。
趙墨與楊老爺的動作當真是迅速至極,她不過睡個覺的工夫,竟就將永泰峰之事給妥善解決了。
如此一來,韓綺夢也能安心地離開永泰峰,乖乖踏上和親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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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
蕭錦璃端起酒杯,目光誠摯地看向趙墨,輕聲道:“趙公子,永泰峰之事多虧了你的幫忙,錦璃敬你一杯。”
趙墨搖頭,緩緩說道:“趙某隻幫上一半的忙,另一半靠的是衛都尉自己。”
言罷,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蕭錦璃手中的酒杯。
見她灑脫地將杯中之酒一飲而儘,他緩緩抬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趁她不注意將酒灑在身下。
蕭錦璃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正欲去夾菜,隻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趙墨見狀,神色從容地來到她身旁,輕輕推了推她,喚道:“衛都尉!衛都尉!”
見蕭錦璃毫無反應,他彎下身子,輕柔地將她橫抱而起,一步步朝著臥房走去。
這段路,他走得極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