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些車都離開了,村子裡的人都懵了。
尤其是跟著許阿公一起來楚幺這找事的人,一個個都不敢造次了。
“我的媽呀,許阿公都沒資格去送靈啊。”
有看熱鬨的,也有同樣驚訝的。
但所有人算是看明白了。
有這麼一遭,誰還敢欺負許戰的遺孀和子女啊,這烈士子女在什麼時候都是被優待的,如果村子裡有人膽敢欺負慢待,那真的是要蹲大牢的。
許阿公腳下一軟,差點摔倒,拽著身邊的人急忙道。
“走走走,送我回去。”
他腦子裡已經盤算著先離開村子去避避風頭。
而一直和許阿公走得近,也參與到這件事裡麵的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可,他們剛動了一下,齊成功便帶著廠子裡的小夥子,還有鎮子上過來的派出所同誌將這裡團團圍住。
“唉,都這會了,急著走什麼?等會兒唄,等著看看自己的下場也行啊。”
許阿公剛想說話,卻突然臉色大變,捂著胸口要倒下。
齊成功伸手將人提溜住,然後死命地許阿公的虎口。
齊成功的力氣那哪是一個老人家能承受得住的,他哀嚎著被掐醒了,怒瞪著齊成功,但實則身體已經抖成了篩子。
他對著其他想要用同一個理由的人喊道。
“勸大家還是在這裡待著,彆想法子跑啊,這要是跑了,抓回來可不好看。”
所有人這才安穩了下來。
等到了烈士墓園,許辰陽捧著父親的遺骸到了一個墓碑前,然後,看到了墓碑上的臉,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張臉和他記憶裡的父親一模一樣,這是那個將他扛在肩上,問他高不高的父親啊。
囡囡沒見過親生父親,但見哥哥哭得那麼傷心,也跟著嚎啕大哭。
楚幺於心不忍,走過去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裡。
“辰陽,堅強點,送父親安眠吧。”
許辰陽這才一點一點止住哭聲,抬頭看著楚幺,點點頭,再次恢複成那個堅強的小男孩。
許辰陽在禮儀兵的幫助下將許戰放進了烈士墓園內,然後,看著石碑蓋了上去。
他再也忍不住,轉身撲進楚幺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楚幺也紅了眼,蹲下身緊緊將兩個孩子抱住。
“辰陽不哭,媽媽在這呢,有媽媽在呢。”
許辰陽卻哭得更狠了,但是抱著楚幺的力氣勒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
等哭的間隙,許辰陽小聲問。
“媽,爸爸……還活著吧。”
楚幺壓低聲,在他耳邊道:“恩。”
許辰陽雖然還在哭,但痛苦之中得到了一絲安慰。
等他們一家三口的情緒平複了下來,為首的領導才走過來。
他對楚幺行了一個軍禮。
“抱歉,這麼久才將許戰同誌的遺骸送過來,實在是,許戰同誌犧牲在國外,他是第一批被送回國的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