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直說吧。”
許阿公咬了咬牙,這個女人真是軟硬不吃。
“你看啊,咱們都是一個村子上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壯也算是你夫家兄弟,你看,能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對吧,咱各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楚幺冷笑道:“那以你之見,要怎麼個退法呢?”
“那當然是你帶你妹妹去認下誣陷許大壯的罪,就說他是冤枉的,說是她勾引的大壯。”
楚幺冷嗤出聲。
“還有呢?就我妹認了,好像沒用吧,他放火殺人這事,不好洗吧。”
“那有什麼,我可以給那個女人一大筆錢,先把人娶了回來,她這樣的破鞋肯定是沒有人要的,她嫁進來,還不得感恩戴德。”
許阿公越說越得意,仿佛他提出的這個意見是給了方芳和楚笑多大的體麵似的。
“哦。”楚幺淡淡回應。
許阿公便自以為是地將楚幺的回應當作是答應了。
“許戰媳婦啊,你是個懂事的,現在你男人走了,你以後可就是要靠著咱們村子裡的街坊鄰居了,這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老把那些賠錢的娘家妹妹當回事有什麼用?你得知道誰才是你的家裡人,能幫襯你的啊。”
楚幺笑著:“許阿公說的是,我的確是要分清哪些是自家的,哪些是外人啊。”
許阿公見楚幺一直是笑著,心裡也痛快了一些,隻當楚幺之前的態度是故意拿喬,想要給他下馬威,可等真正意識到她一個寡婦,還不是任人搓圓捏扁後就學乖了,看,他現在說什麼不就聽什麼。
“那行,你現在就帶著那個誰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咱們去……”
“許阿公急什麼,我可還沒答應你呢。”
許阿公蹙眉:“你不是應聲了嗎。”
“哦?我怎麼應聲了?”
“你都哦……”
哦……對啊,這算什麼應聲。
“你說哦啊,那隻是表示我聽到你狗吠的意思,可不是答應你的意思。”
許阿公臉頓時漲紅。
“你玩我?”
楚幺收斂起笑容。
“我就是看看你狗嘴裡能吐出些什麼,但沒想到你能噴得這麼臟,讓我妹妹去撤訴,讓她認下勾引許大壯,還覺得將一個幾乎被害死的姑娘娶回來,就是對人家的恩賜了?你是怎麼張開這個嘴的?就憑你乾了那麼多喪良心的事情還沒死,所以認定了這個世道沒有報應嗎?”
楚幺字字鏗鏘,聲音洪亮,彆說是棚子裡的,就是從村口經過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許阿公什麼時候被這樣吼過,指著楚幺渾身顫抖,然後捂著胸口就要往地下倒。
“你可彆死我這,死我這,也是你就是壞事做太多,終於遭報應了。”
許阿公即使被氣得胸口悶到不行,還是硬生生撐著。
“你個賤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彆,和你說話臟了我的嘴,趕緊滾!要再讓我聽到一句你逼逼,彆怪我把你扔出去。”
“你你你……好啊,好得很……楚幺!丫頭啊!你可千萬彆後悔。”
說著,就朝著棚子外走。
而跟著許阿公出來的人要朝著靈堂裡衝,卻被一群更年輕力壯小夥子攔住。
“你們想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