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堪殘忍的一麵被許辰陽看到了，沒有人能接受得了這麼暴力的人作為母親吧。
一股巨大的疲憊壓過來，楚幺窩在那個單人的折疊床上竟然就這麼睡著了，派出所的拘留室還是比較冷的，楚幺隻是將身上單薄的衣服裹起來，就這麼蜷縮著。
外麵看守的人看著都有些不忍心。
“太可憐了，太……”
話剛說完，就聽到有人走進來，轉過身，看到是所長海濱，立刻站直身體。
“海所長。”
“恩，你先出去吧。”
按道理，想要提審或者是問話都必須是兩個公安在場的情況下才能行，就算是所長也得遵守這個標準。
但原則是原則，現在是所長讓起開，他能霸著不走。
“好。”
看守的人走了，海濱卻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對著拐角的地方道。
“人走了。”
拐角處立刻閃身出來一個狼狽不堪的人，他的身上都是黑乎乎一團，衣服看不出來原本該有的樣子，臉上也是看不出來任何表情和細節，隻有手腕上一道白色的痕跡。
他快步走到看守所門口，看著裡麵可憐兮兮的背影，心被狠狠揪住。
但就是這幾步路，那人卻是不敢往前了。
就連海濱都有些著急。
“許班，你得快點，還有半個小時換班，我們必須走。”
許戰嗯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海濱往後走了幾步，守在門口，既聽不到裡麵的動靜，還能幫忙盯住要進來的人。
許戰一步步走到那個簡易的折疊床前，緩緩蹲下身來，小心翼翼護著楚幺的頭。
“幺幺，幺幺。”
楚幺不安穩地蹙起眉。
她做了一個夢，走在混沌中尋找著什麼，可是她越走越疲憊，越走越累，就連想找什麼，都開始記不清了。
身體沉重，嗓子乾裂，她想就這麼坐下，就這麼算了吧。
突然一道聲音喚著她的名字響起。
那聲音讓她不舒服，卻又急切地想要衝到那聲音的麵前去，越來越急切的她在外表現就是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楚幺將自己抱得越來越緊，許戰想伸手，可看到自己身上的臟汙，又停下動作。
他身上全是煙灰，就連聲音都帶著嘶啞，這是吸入了大量的灰導致的。
從他醒過來到知道楚幺被關起來趕過來中間隻有半個小時不到，他甚至連口水都來不及喝。
但看到楚幺的這一刻，許戰心疼得要死，想給自己幾巴掌。
他今天就不應該在廠子，他就應該早早回家，他答應了他媳婦回家吃火鍋的，他怎麼就失言了呢？
雖然他心裡知道，這一遭是遲早的事情，那群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同樣的炸彈款式，還偏偏在他在的時候炸開。
“幺幺，是我，我回來了。”
楚幺猛地睜開眼，卻是先對上一堵牆。
但很快楚幺就感覺到身後是有人，身體也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