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打嘴巴,胡說的,你彆放心上啊。”
許戰收回視線,進了辦公室,齊成功緊跟了過來,將門關上,然後,表情瞬間切換成一本正經。
“上麵來電話了。”
許戰眉頭緊蹙起來,剛才的春風得意蕩然無存,隻剩下嚴肅緊張。
許戰點了點頭,齊成功打開門退了出去。
他從自己口袋裡拿出鑰匙,翻出其中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小鑰匙,拉出抽屜,又往上摩挲了一下,嗯了一下,跳出來一個暗格,暗格上有一把小鎖,許戰用這把鑰匙打開鎖,裡麵儼然是一台電話機,他接起電話,沒說任何一句話,十幾秒後,電話那頭便被接通。
這明顯是一台隻用於單線聯係的電話,也是目前加密程度最高的電話。
“喂。”
“我是裴行知,剛才傳來消息,我們逮捕的那位綁匪今天早晨被發現慘死在看守所了。”
許戰和蹙起眉幾乎要打結嚴肅緊張的氣氛在辦公室內開始蔓延,空氣也漸漸凝滯了。
境外組織的人員在國內被捕,可,最後卻死在我們自己的看守所裡。
“死因是什麼?”
“自殺。”
許戰呼吸一窒,感覺吞咽的時候嗓子都梗的難受。
“怎麼死的?”
“撞牆。”
如果說那個人第一天被抓進去就撞牆死那還有一定的可能,可每天輪番的審訊已經挖出來不少關鍵性的東西,他們也已經保證了會寬大處理,卻在這個關頭,一個突然歸順的人就這麼撞牆死了……說其中沒有貓膩誰信。
“人死的時候是一個人在獄房裡,沒人看到有人進出,也沒人看到有人和他接觸,甚至,沒人看到他死之前發生了什麼,最近的看守也是在兩層鐵門外。”
這個時候還沒有監控那麼一說,所以基本上都是人工看守,所以,很多事情隻要人死了,就真的再也說不清楚了。
“後續的線索也全部都斷了,我們順著那個人交代的線索調查的時候,所有人都提前撤離,隻留下一些硫磺硝石等礦物質的殘留物。”
即將要明牌的結果,硬生生走成了一個死局,他們損失了兩名戰友和一整車的珍惜資源,卻什麼都沒查出來,更有甚者,那些危險份子全部轉為地下,想再挖出來,更是難上加難。
憋屈,但更丟人。
他們沒有先進的追蹤設備,就能被外麵那些自認為拿著高科技的人耍的團團轉了。
可現在,他們一下子全部轉暗,偷偷摸摸暗戳戳的在什麼地方搞恐怖活動,誰也不知道,他們也不敢想。
“許戰,你是孟極小隊的隊長,這也是你的責任,這次不是商量,是通知,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交代好一切,我會幫助你離開的。”
許戰忍不住提高音量,聲音哽塞且沙啞的吼出聲。
“裴行知!我也有妻子和孩子要照顧的。”他不知道的是,聲音裡幾乎帶了絲懇求。
“有老婆孩子了就能忘記你的天職嗎?你彆忘了,你是個軍人!”
你是個軍人。
他身體僵直,緊緊攥著拳,甚至全身微微顫抖。
他是名軍人,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抉擇的權利。
“給我點時間……”
“許戰!沒時間了,這次省電視台的那個炸彈沒有爆炸成功,可下一個炸彈要炸的地方,可不一定那麼好運了啊。如果下一次是在那個炸彈是在你家爆炸呢?”
許戰死死的咬著後槽牙,深吸一口氣。
“保證完成任務。”
等掛了電話,許戰的耳邊還嗡鳴作響,他羞愧於自己竟然在剛才真的質疑了自己的責任,可,選擇了責任,就意味著要對不起此生摯愛。
他眼底情緒翻湧著,最後也隻是一拳頭狠狠的砸在身後的鐵櫃子上,櫃體上硬生生被砸出來一個帶著拳頭指印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