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同學,不見得真的是覺得楚笑錯了,隻是從眾心理,在身邊的人都說某個人有罪的時候,那這個人有沒有罪已經不重要了,符合所有人的看法和價值,會讓他被容易接受,而欺負楚笑,此刻便是他們體現‘自己人’的時候。
楚笑攥緊拳,怒視女生。
“誰畫的?”
女生對著楚笑翻了一個白眼不答話。
楚笑又掃視了全班,聲音提高了八個度。
“誰畫的?”
以前的楚笑膽小怯懦,在班裡大聲說話都不敢,而且因為楚笑學習好還聽話,很得老師的喜歡,這讓大部分同學更為不滿了。
學校就是一個小型社會,當一個人隻是優秀一點的時候,就容易迎來嫉妒。
彆小看這些未成年的嫉妒,在三觀沒有塑造完全,對法律和責任模糊的時候,他們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十一歲砍殺父母的事情,並不是不存在。
這次機會隻是讓這些人的惡一下子激發出來了。
楚幺站在門口,沒有出麵,因為她沒有接收到楚笑求助的信號,但她也時刻關注著,總不會讓楚笑吃虧。
見沒有一個人應聲,楚笑深吸一口氣,一腳將桌子踹出去。
和她同桌的女生都驚呆了,不可執行的看著楚笑。
卻被楚笑那犀利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
“我不怕告訴你們,今天我就是來辦休學的,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她好過。”
嘴上雖然說著是誰,但眼神卻是在自己的同桌和剛才那男生之間來回看著。
女生下意識避開了視線,那男生卻站起來。
“楚笑,誰給你的臉在我們班裡鬨的?就憑你送你爹媽進派出所的底氣嗎?”
楚笑因為憤怒全身發抖,她深呼吸著,眼看著就要爆發了,楚幺站在門口也蹙起眉想走進去。
而楚笑閉上眼,再三在腦海中說。
“錯的不是我,我沒有錯,我不能被情緒控製,冷靜,冷靜。”
這句話重複了三次後,楚笑睜開眼,她的確冷靜的多了,但全身還是在打顫。
“你們隻知道我爸媽被抓了,可怎麼不問一下他們為什麼被抓?公安同誌會無緣無故將好人抓進派出所嗎?你們知不知道,如果不把他們送進派出所,他們就把我賣了,我是個人,不是牲口,我不願意被當做牲口被賣,有錯嗎?”
男生不屑的嗤笑:“你們這些女的,不都是要嫁人的麼,那不也是被賣麼,有啥區彆?”
“對,沒啥區彆!所以,這是錯誤的,我們也有資格決定自己的人生,我不願意被賣,所以,我可以拿起法律保護自己!法律都沒有認為我是錯的,你憑什麼定義對錯?憑你愚昧無知,滿腦子包?”
這擲地有聲的吼聲怔住了整個班級,男生也脹紅了臉,卻找不到詞反駁,隻能怒視著楚笑。
尤其是女生們,她們從小接受著自己遲早要嫁人,是彆人家的人,所以,好吃的不是她的,好玩的不是她的,反正要嫁人,現在就應該當牛做馬,伺候哥哥弟弟,最好嫁人的時候能換一大筆彩禮,給哥哥(弟弟)娶媳婦用。
沒人問她們願不願意,就連她們自己,都忘記去問一下自己願不願意。
楚笑的同桌手不知不覺的攥住,低下頭。
楚笑吼完,也如泄了氣的皮球,她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收自己的書,就聽同桌小聲道。
“你的書是我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