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坲海興奮得像五個上竄下跳的猴子,在女主持才說出一句:“親愛的嘉賓們……”就伸手將話筒杆移到了自己麵前。
“尊敬的戰無不勝的英勇的王軍將士們,親愛的淞海父老鄉親們……”
周坲海一張口,賣國賊的嘴臉就展示得淋漓儘致。
原來是新上任的駐淞海最高司令官白川義則姍姍來遲,本來以為他可能需要在房間休整一段時間才出現,沒想到這個老東西一聽說為他準備了歡迎舞會,換了一身將軍服就跑了下來。
舞曲隻能中斷,重新組織歡迎儀式。
白川義則看樣子也特彆興奮,眼睛像兩隻綠豆蒼蠅一樣滴溜溜地朝著舞池裡妖嬈迷人的貴婦們身上掃。
他本來是在北方戰區指揮和大夏國民軍的戰爭,托了不少關係才調到淞海這個現在可以稱為他們後方的大城市來做軍政一把手,想著從此告彆了炮火隆隆的戰場,天天泡在燈紅酒綠之中,怎麼可能不興奮?
在他眼裡,舞池裡這些女人都是他的囊中之物,自己先利用這時機挑選出兩三個,先直接送去住所享受一番再說。
在熱烈的掌聲中,白川義則清了清嗓子,開始滿嘴胡說起來。
明擺著的侵略行為,在他嘴裡說出來則是東洋軍人為了將鄰國從西洋人的鐵蹄下解救出來,不怕犧牲,為打造大東亞共榮圈而奮鬥終身。
真是無恥他媽給無恥開門——無恥到家了!
沒想到這麼荒唐的發言竟然獲得了一片掌聲,一些穿著和舞會格格不入的長袍馬褂的家夥還舉手高呼:“大東亞共榮圈萬歲!”
賣國賊從來沒有斷絕過,隻要有機會,他們就會露出獠牙,反咬同胞一口。
周坲海接著宣布淞海市的工商業士紳為了表達自己對白川將軍主政淞海的隆重敬意,特彆申請在這美好的場合下捐款為大東亞共榮圈的建立添磚加瓦。
他朝台下一招手,淞海市工商業的頭麵人物排著長隊走上了舞台。
事先安排好的攝影記者都蜂湧上前,“哢嚓、哢嚓”一陣鎂光燈的煙霧繚繚升起,白川義則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白小樓鬆開李燕妮,拚命往舞台擠去。
他倒不是也想去捐款捐物,而是他在那排他去捐款的人群中又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依舊用禮帽遮了半截臉,而且換上了長衫,白小樓還是一眼看出他就是江陽。
他怎麼進來的?
他為什麼要去捐款?
雖然知道江陽的老爹是淞海商會的副會長,但看著排隊的都是一些年過半百的老頭,按理講出席的肯定是本人,而不是由兒子代勞。
肯定沒這麼簡單!
白小樓想擠到前麵和江陽有眼神交流,了解他到底意欲何為,沒想到他才擠前一步就被人硬生生扯了回去。
“哎喲!”
白小樓一回頭,隻見剛才扯著露蘭芳跳舞的特高課的小頭目,一隻手抓著他的手臂往後拉,另一隻手還摟著露蘭芳的腰不鬆手,露蘭芳被他突然往前一帶,一沒留意直接摔倒在地。…。。
自己的舞伴被摔倒了,正常人反應應該是趕緊鬆手去扶起女舞伴,這家夥倒好,不但不扶,反而抓著白小樓猛地往後一拉。
白小樓怎麼可能慣著他,反手就是一肘撞到了他胸膛上。
這家夥一個踉蹌,直接倒退著一腳踩到了露蘭芳身體上。
露蘭芳的慘叫聲讓前麵的攝影記者都掉轉了鏡頭,白川義則都伸長脖子往舞池裡看。
“我X你祖宗!”
雖然露蘭芳也隻是自己用來實現自己計劃的工具,但被東洋人這樣踐踏讓白小樓怒火中生,也顧不得在眾目睽睽之下,揮拳就往那家夥頭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