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給我盯著這個王八羔子,一步也不能讓他離開這屋子!”
黃勁榮狠狠盯了黃虎一眼,扭頭向他兩個貼身保鏢命令道。
都驚動高盧租界領事了,還得和淞海地區的東洋占領軍最高長官石井回話,看樣子這次黃虎惹的麻煩真是捅破天了。
白小樓心想,他捅的事越大越好,自己昨晚做的事就沒人會了。
“小樓,你陪我走一趟!”
黃勁榮臨出門前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白小樓說。
“黃總探長,我可是警察局的人,不太好吧!”
這種麻煩事白小樓可沒興趣往上麵湊。
更何況自己腳上還有傷。
“你是我親口答應的關門弟子,而且你現在也算黃府的一員,又得和東洋人打交道,你不出麵誰出麵?”
黃勁榮這話表麵上很在理,事實上是混賬邏輯。
關門弟子不就嘴上說說而已,又沒開山門遞門生帖,誰認啊?
至於黃府的一員?
你又沒有女兒嫁給我,我也沒認你為乾爹,不過林月桂成了我乾~媽而已。
心裡十萬個不樂意,但白小樓還得滿臉堆笑地應允:
“黃府有事就是我乾媽有事,我乾媽有事,我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林月桂聽了臉微微一紅,心裡早樂開了花。
站在原地不動還好,一走起路來,腳趾就鑽心般地疼。
可能是安德森抬出了公使的名號,彆看黃勁榮胖得像個圓球,急起來走路的速度還不是普通人可以比得了。
隻見他像個陀螺一般飛一般地朝前滾去,連像鷺鷥一樣長著一雙大長腿的安德森都得大跨步才能追上他。
白小樓就算想快也快不起來,又不能在後麵慢騰騰地跟上,看著門外黃勁榮帶的隨從都跑步跟著,臨機一動,一個胳膊摟住一個清幫的弟子。
“兄弟哪個輩分的?”
清幫弟子嫌棄地將他的手打開,皺著眉頭說:
“關你個空子什麼事?”
沒入幫又來對幫派切口的統稱為空子。
“哎!你敢對我動手?你這是犯上,要受幫規懲處的懂不懂?”
白小樓攔到他身前,開始擺起大輩派頭了。
“滾開,你個空子,再擋路彆怪我收拾你!”
人家可不管你是警察局的什麼科長,現在可是在租界的地盤,更何況是在他們掌幫長老的家中。
“來啊,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白小樓不但不讓道,相反挑釁似的拿肩膀頂了這個清幫弟子一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看著黃勁榮都快跑到中門出門了,自己還被這個沒眼力的家夥擋在屋門口,氣得這個清幫弟子猛地將白小樓往旁邊一推。
他怎麼也沒想到白小樓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也學會了下三濫的碰瓷之道。
他的手才挨到白小樓的身子,他就勢倒到了地上,抱住這個清幫弟子的腿大聲喊道:…。。
“總探長師父,你手下的小字輩打人了。哎喲,痛死我了!師父,徒弟給您老人家丟臉了,我哪兒也不去,我陪我師娘算了,還是我師娘最疼我!”
他這一叫嚷,林月桂從房裡衝了出來,揚手就給了推他的清幫弟子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