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隻要乾媽一句話,讓我違令也不是不可能!”
白小樓看向露蘭芳的眼神溫柔又熱烈。
“哈哈,你還真的看上我媽了?”
黃豹覺得這是一件超級可笑的事情。
白小樓沒有搭理他,而是溫柔地幫露蘭芳將垂下來遮住眼睛的頭發攏了上去。
就像是戀愛中的男子看著心愛的女孩。
“如果是這樣,那我將事辦成,不是對你更方便嗎?”
黃豹對於這個年齡比他還小的男孩可能會成為他的繼父一點也不在乎。
“豹兒,跪下!”
露蘭芳臉變得鐵青,指著腳下吼道。
“這……”
“跪下,聽到沒有?”
“如果你還認我是你的娘,你就給我跪下!”
露蘭芳站起身,眼淚象斷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落。
這又是唱哪出?
白小樓都看不懂了。
黃豹偷偷瞄了一眼白小樓,膝蓋微微屈了一下又站起了身。
白小樓緩緩地朝門口踱去,嘴裡念念有詞:
“在這個世界上,爹可能有無數個,但娘永遠隻有一個!”
聽到白小樓這句話,又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露蘭春,黃豹蹲下身子,先跪下一隻腳,然後又緩緩地跪下了另一隻腳。
“我叫你腦子裡胡思亂想,我叫你不認你爹!”
露蘭芳拿起櫥櫃上的笤帚,像打未成年的小孩一樣,對著黃豹的屁股抽去。
“娘!”
黃豹跪得筆直,任由他娘的笤帚落在身上。
“我已經長大了!你彆再瞞著我了……”
“姓黃的不是我爹!”
“我叫你還說,我叫你還敢這麼說,看我打不打得死你!”
露蘭芳一聽,更是劈頭蓋臉對著黃豹亂打一氣。
“打吧!你就算打死我也要將話說完。我從小到大,姓黃的抱過我幾回?吃飯時,阿虎有資格上方桌,我和娘隻能在小桌上吃飯……”
露蘭芳的手重重地抖了一下,笤帚落在了地上。
“我知道娘是為了我,一直忍辱負重,但現在,娘,孩兒長大了,我們應該拿回本來屬於我們的一切!”
黃豹拉著露蘭芳的袖子,露蘭芳萎靡地坐到了椅子上。
“娘,你知道嗎?現在東洋人很看重我,周會長說,隻要我將黃府的勢力投向維和會,他就會向NJ政府申請嘉獎,從此我就是金管會的會長,全淞海市的錢都歸我管!”
“娘,你以後再也不用忍聲吞氣了,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你想要多少錢就給你多少錢,哪怕你喜歡哪個男人,我都幫你找進門……”
黃豹扭頭看了一眼一直看著門外的小路的白小樓,搖了搖還是一副悲憫的神情看著他的母親。
白小樓聽了忍不住想笑。
孝子啊!
真正的孝子。
聽說幫老爹找個老伴的孝子,沒聽說給老娘找情人的孝子。
“豹兒,你就這麼恨你爹嗎?”…。。
“我為什麼不恨他?如果不是他將你搶回來,你肯定能過得開心快樂的日子。”
“娘,我知道你過得有多苦,我一直想將你接出去另外住,省得住在這裡像住在墳墓一樣……”
“豹兒,你誤會你爹了!你爹不是搶我回來的,而是救了我的命……”
露蘭芳伸手將自己兒子扶起來,摸著黃豹的臉繼續說道:
“也救了你的命!”
白小樓在門口聽著,這意思是露蘭芳嫁給黃勁榮之前就已經懷上了黃豹。
而且應該是露蘭芳當時有難了,黃勁榮見義勇為,將露蘭芳娶進家門讓仇家不敢再來找她麻煩。
雖然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白小樓猜測應該就是這樣。
“娘,你彆騙我了。再加上我也沒打算害他,可是他看不清形勢,不分黑白,再這樣下去會牽累到我們娘倆啊。”
“如果我不先動手,將來真的到了那一天,黃府一樣會一無所有……”
“白組長,你過來,跟我娘講清楚,是不是丁墨村派你來勸那個姓黃的投靠東洋軍的?”
白小樓慢吞吞地走了過來,直勾勾地盯著黃豹。
“你看我乾嗎?跟我娘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