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鬨。
比大世界的戲園子還熱鬨。
黃府門口人山人海。
府裡的護院個個舞槍弄棍,將自己擅長的武器都握在手裡。
“出什麼事了?”
周管家眉頭一皺,盯著看守大門的護院頭頭問道。
護院頭子沒有回他的話,而是用嘴巴往正門口高高的門檻上一努。
一個國字臉,濃眉大眼,看上去英武彪悍的年輕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門檻上,短襟兩邊分開,露出腰上插著的兩支打開機頭的盒子炮。
“見過大少爺!”
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不愛美女愛俊男的黃府大少爺——黃龍。
白小樓停下腳步,細細地觀察他。
黃龍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將嘴裡銜著的一根小樹枝吐出,猛地轉頭看向了白小樓。
熾熱。
驚喜。
還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妄。
白小樓第一次在與人眼神的交鋒中敗下陣來。
他躲閃開眼神,看向大門外坪裡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最裡層的當然就坐在大門門檻上的黃龍。
黃龍的前麵左右兩邊都站了六個同樣腰上插著盒子炮的黑衣人。
在他們前麵的是跪著的五個人。
江陽帶來的特勤處的探員。
看樣子有些人曾經反抗過,身上都狼狽不堪。
唯一坐在地上而不是跪在地上的應該是江陽的副手,臉上有著一個完整的還滲著血水的鞋印。
不用說,是站在他們後麵那些家夥乾的。
後麵站著十二個同樣黑衣黑褲的清幫打手,每個人手上握著一把大砍刀,六把大砍刀架在地上六個特勤隊員的脖子上,另六把對著圍過來的特勤處的增援部隊。
不過他們這武力值實在不夠看。
特勤處增援的探員手上甚至還有一把漢斯造的MP36的卡賓槍。
真要乾起來,彆的人都不需要動手,這一把衝鋒槍就可以將他們全“突突”。
當然他也不敢,除非他打算將跪在前麵的夥計全部一起報銷。
還不止這一點,極有可能在他扣動扳機的同時,他的小命也不保了。
因為外麵還有一層。
這一層是巡捕房的機動特警,可不是鐵林那種拿冷兵器的站街巡捕,都是拿著步槍的正規軍。
高鼻子藍眼睛的洋人夾帶著頭上頂著大紅頭巾的阿三占了大多數。
這還沒完。
在租界和淞海市的東洋軍實控區的分界線外,同樣站著一小隊的東洋正規軍。
三八大蓋連明晃晃的刺刀都上了,全部以站立式瞄準方式對準了坪裡的巡捕房的特警。
甚至還架上了一門小鋼炮。
這可不是打架鬥毆的態勢,而是大戰一觸即發的瞬間。
好看!
白小樓謹記媽媽的話:
在街上人多的地方不要往裡麵擠。
如果有人打架更不要湊過去看熱鬨。
他閃身躲到了走廊上的柱子後麵,輕聲地喊道:…。。
“打呀!又不是拍戲,擺什麼POSE啊?”
黃龍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白小樓將頭縮了回去。
雖然黃龍看上去一臉正氣,和傳說中的他完全聯係不到一塊。
越是危險的人越是看上去人畜無害。
白小樓想起自己,彆人的傳說中自己也是一個隻好男色,對女人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人。
但是,
梅秋生如果仗義執言,就會徹底撕破他的偽裝。
也許黃龍亦如此。
白小樓隻能如此安慰自己。
畢竟自己還得在黃府待上一段時間。
低頭不見抬頭見。
再加上黃龍那身坯,他如果真要用強,估計自己隻會被壓在身下的份。
至於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