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小芳撲閃著她長長的睫毛,將坐在她左手邊的白小樓看了又看。
見多了口蜜腹劍,上一秒才跟你親嘴,下一秒可能往你胸口上紮上一刀的蛇蠍美人,
白小樓對這個眼神清澈,看上去純潔得像一朵白蓮花的姑娘頗有好感。
“我臉上是不是油彩沒洗乾淨?”
露小芳認真地搖了搖頭。
低下頭裝作喝茶。
但又忍不住偷偷地朝白小樓看去。
“小芳,你是不是佩服白老板的演技,想求教就直接開口問吧。”
露蘭芳瞟了她乾女兒一眼,也打量起白小樓來。
“剛才……在戲園裡,那個……王婆……真是你扮的?”
露小芳像是做錯了事一樣,吞吞吐吐地說完,害羞地將頭埋了下去。
“如假包換!”
“西門大官人……”
白小樓朝黃豹飛了一個媚眼,蘭花指朝著他一指。
“噗!”
黃豹一口茶直噴了出去。
“你好騷哦!”
“噗”
“噗”
“噗”
露小芳此話一出,梅秋生、露蘭芳和林月桂全口裡的茶噴了出去。
“嗯,騷得要命!”
黃虎倒是沉得住氣,鄭重地補充了一句。
“娘,要不叫阿龍也來吧?我估計阿龍會喜歡白老板這一款的。”
黃虎倒是對他大哥很了解。
“你胡說什麼?冬梅,去重新換幾碟小食上來。”
林月桂虎著臉嗬斥了黃虎一句,吆喝著重新上點心。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在舞台上騷的人,往往生活上作風很正派,等你長大點,你就會知道真正騷的人是騷在內心,而不是騷在表麵上……”
“梅老板,你說對嗎?”
梅秋生聽白小樓這麼一說,氣得瞪圓了雙眼回道:
“這麼多人你為什麼偏偏問我?我怎麼知道?”
“不問你?我總不能問桂姐和露老板呀……”
白小樓扭過身子,直直地看著露蘭芳說:
“她們又不騷!”
“你!”
梅秋生恨不得拿起手上的茶杯朝他砸去。
沒想到黃虎會錯意了,以為梅秋生添茶。
這種獻殷勤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也不等丫鬟來倒茶了,自告奮勇端起了茶壺。
“哎喲!”
滾燙的茶水燙得梅秋生手背上很快起了水泡。
“快叫大夫!”
好好的一頓接風宴搞得狼狽不堪。
大戶人家就是不一般,家裡還常備著一個郎中,燒傷、燙傷和刀劍傷的創傷藥也應有儘有。
很快梅秋生就包紮好,重新坐回了餐桌。
有了這一出,酒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
黃虎更是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
“梅老板你這像不像束手就擒?你肯定是故意的,就此逼得阿虎兄弟為你負責是不是?”
梅秋生再也忍不住了,抓起筷子朝白小樓扔去。
“哎呀,露姐姐快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