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姐看著她兒子做出這種荒唐的事來,也不出言製止。
對她來說似乎這種事是司空見慣。
或許她也有這種想法,拿著彆人的錢來討得梅秋生的歡心。
“我說秋生妹妹,你就彆嫌少,回頭我在下麵,再帶頭上幾個花籃。”
唱戲唱得好,最開始是觀眾往舞台上直接扔銀子和銅板。
演員就得趕緊撿,不然一不小心踩上了容易摔跤。
又不能叫彆的乾雜活的上來撿,萬一人家撿了不上交呢?
反正扔上來的錢又沒有數可對。
後來改進了,有了不成文的規矩。
觀眾認為哪個演員演得好,就可以找跑堂的去訂花籃送上舞台,上麵注明是送給哪個演員的,等演完後台分賬即可。
像大梅老板那種名角,有時候一場戲下來,收到的花籃打賞錢遠超戲班主給的出場費。
和穿越前的直播打賞很相似。
“來,小白,我給你介紹一下……”
小白?
我還真成了小白臉。
白小樓聽了一愣,還是湊前一步。
“這位是黃總探長的夫人林月桂太太……”
“林太太好!”
白小樓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
“小兄弟彆講客氣,你和秋生妹妹一樣,叫我桂姐就好了。”
林月桂伸手將他扶起,滿臉是笑。
“是!桂姐好!”
白小樓順勢捏住了林月桂的手,用小指在她掌心裡撓了一下。
林月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看著白小樓那張秀氣如小女孩般的臉,馬上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其實我也是戲班子出來的,梅老板唱花旦,我唱老旦。”
林月桂的手並不像大戶人家的當家人,指關節上竟然還有老繭。
當然不可能是做粗活磨出來的,唯一的可能是舞刀弄槍,練出來的。
白小樓裝作愛不釋手地握著她的手,仔細觀察著她神色的變化。
在這種陌生而且處處是風險的地方,謹慎永遠是第一要素。
“好啊,如果唱得好,我額外會有大賞給你的。”
林月桂輕輕抽出手,悄悄朝白小樓飛了一個媚眼。
杜墉生自從自己扶他上位以後,很難碰上他的麵了。
這個小白臉看上去比杜墉生俊俏多了,就是不知道那方麵功夫怎麼樣?
林月桂可不是普通的財主婆,連她的當家人黃勁榮在她麵前也得畢恭畢敬。
沒有她的應允,黃勁榮根本不敢將露蘭春娶回家。
林月桂的父親可是當年清幫四長老之一,黃勁榮為了獲得林月桂的歡心,寧肯降下身段到她家做下人,才憑著他的必狠手辣和陰謀詭計一步步上位,最後讓林老頭子將林月桂許配給了他。
她不是黃勁榮的附庸,至今還有她老爹留給她的一股強大的勢力,隻聽她的,根本不會聽黃勁榮的。
一旦黃勁榮對她不好,隨時可能找人取而代之。…。。
比如被她一手扶持出來,現在和黃勁榮平起平坐,甚至在江湖上名聲已經超過黃勁榮的杜墉生。
杜墉生本來隻是一個賣水果的小販,人當時長得俊俏,腦子也靈活,特彆是削得一手好果皮,無意中被林月桂發現了,讓他送了幾回水果去府裡。
沒想到杜墉生削果皮是一把好手,把玩大香瓜更是能玩出個花來。
一來二去,林月桂就離不開他了。
結果淞海三大亨異軍突起一個年輕的杜少。
“那就先謝謝桂姐了!”
“梅老板,我們先去後台換戲服扮妝吧。”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