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浦路看守所中特勤處的秘密監獄之一。
表麵上看和一棟普通的樓房沒有什麼差異,而且還靠近租界的三不管地帶,一般人都避而遠之。
江陽今天似乎很輕閒,看到白小樓帶著馬小五過來時,主動迎了上去。
“來提審藥販子的吧?”
白小樓微微怔了一下。
再怎麼說,江陽也是一個組長,怎麼乾起看守的活來了?
“人呢?”
“二樓客房呢!”
好家夥,這哪是坐牢,明明是走親戚好嗎?
守在樓梯口的探員見到江陽和白小樓,敬了一個禮,就打開鐵門讓他們進去了。
門口還有一個警衛。
“你們出去吧!”
警衛看了一眼江陽,一動不動。
江陽朝門口擺了擺手,他立即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還體貼地將房門關上了。
“裡麵還有人嗎?”
江陽搖了搖頭,不知白小樓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那你們還傻站在這裡乾什麼?”
“出去啊!”
江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了自己的地盤,竟然命令自己出去?
馬小五眼睛一轉,趕緊去拉江陽。
“江長官,請出去吧,我們白長官要親自審訊!”
從沒聽說過在特勤處審問犯人,特勤處的乾部還不能旁聽的。
江陽一把將馬小五的手擋開,盯著白小樓冷冰冰地問道:
“你想乾什麼?”
白小樓雙手一攤,根本沒有搭理他。
“我嚴重警告你,你可彆亂來!”
“她可不是你想象的花巷青樓女子,也不是你們這種賣藝還兼賣身的戲子……”
“你說什麼?”
江陽這話,讓白小樓聽不下去了。
演員怎麼能和勾欄女子相提並論?
不過好像本質也差不多。
“我知道你們政治處的人都有些變態,但我還得警告你,要玩回你們政治處玩,在我這裡絕對不允許!”
“嘖嘖,江組長好大的口吻,請問電話在哪裡?我去向局座請示一下,說江組長阻擋我去審問要犯……”
“你江陽有幾個腦袋,這責任你背得起嗎?”
白小樓的蘭花指直接戳到了江陽的額頭上。
江陽心裡一萬遍草泥馬奔騰而過,但動都不敢動一下。
“不知白組長有沒有看過案卷,這個女人的身份……很不尋常!”
白小樓一聽,
喲嗬,
總不能真是什麼西洋國公使的小老婆吧?
我喜歡在人家頭頂上種草原。
“一旦處理不好,說不定丁局長也保不住我們!”
江陽此時的語氣很凝重,根本沒有半點嚇他的意思。
“就是因為事情重大,所以我更不能讓無關人員在我審訊時逗留在我身邊。”
此話無懈可擊。
“總之,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是悠著點吧,彆辦個差將命也搭上了……”
江陽似乎並沒有那麼冷酷無情。…。。
目送江陽和馬小五離開房間,白小樓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心想這個愛耍酷的男人其實還值得交往。
至少這個人為人很真誠。
客房是一個小套間,除了外麵這個會客室外,裡麵還有一個臥室。
在政治處大門口碰到的這個女孩現在將帽子摘下了,一頭烏黑的長發卷著一個個大波浪,像黑色的瀑布一樣披散在肩頭。
“渣男錫紙燙,渣女大波浪,綠茶公主切……”
沒想到這麼多年,人們的審美觀還是沒有改變,白小樓想起了穿越前看到的一個熱梗。
不過大波浪發型真適合她這種鵝蛋臉型。
“看什麼看?想吃就開口!”
女孩左手被靠在椅背上,右手拿著筷子夾著牛排一邊往嘴裡塞,一邊衝著白小樓嚷嚷。
還吃起西餐來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沒有配備刀叉。
白小樓也不客氣,伸手抓起一塊她盤裡的牛排,沾了點黑胡椒醬,就塞進嘴裡“嘎吱嘎吱”嚼了起來。
女孩放下筷子,看看他,又看看盤子裡的牛排,傻眼了。
“唔,味道不錯。如果烤成五成熟……”
話未說完,白小樓想起了剛才在地下室審訊室的情景,又惡心起來。
“咕嚕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