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一部嶄新的政治處的製服上身,白小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本來長得秀氣,身材又消瘦,又在戲台上打拚多年,一舉一動多少帶著娘娘腔的他,現在倒變得英氣逼人。
政治處對於淞海市的士商來說,是閻羅殿一樣的恐怖。
穿著這身製服的確可以狐假虎威,
但危險性也是成倍數地增加。
政治處破獲多少案件,就結了多少仇家。
臨出門前,白小樓又將他原來的披風披上,還像大冬天北風刮得厲害一樣,拿了一塊絲巾將半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
走出莊園大門後,白小樓長了一個心眼,並沒有直接往大路上走,反而走上了昨天他和梅秋生走的那條小路。
一方麵他害怕大路口有人伏擊,另一方麵走小路有拐彎更方便發現後麵有沒有人跟蹤。
小心行得萬裡船。
像他現在這種處境,死了都不知道是敵人乾死的還是自己人除奸的。
“危險警示:二十米內,男性,兩人,有長短冷兵器各一。”
才走出大門不遠,耳邊就傳來了危險警告。
白小樓裝作伸懶腰,飛快地將空間裡的勃朗寧手槍拿下來放進褲子口袋。
手插口袋,吹著口哨,漫不經心地朝昨天和梅秋生愉快地深入交流一番的瓜棚走去。
後麵並沒有跟蹤。
前麵也沒見人影。
白小樓並沒有在瓜棚停留,故意踢了一塊石子進瓜棚,然後“咚咚咚咚”一路腳步聲繞過了圍牆。
“阿塔,你確定捉走我弟妹的家夥住在這裡麵?”
一個黑煤球一樣的腦袋才探出瓜棚就被白小樓的勃朗寧頂了回去。
“不想死的話,誰也彆動!”
“小樓,怎麼是你?”
鐵林驚喜出聲。
在柴堆後麵縮成一團,手上拿著一把三八大蓋的軍刺的小矮個聽到鐵林的驚呼聲,這才站了起來。
“鐵林,你來這裡乾什麼?”
白小樓收起槍,也感覺特彆驚訝。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鐵塔。”
“叫小樓哥!”
“小樓哥好!”
“他叫鐵塔?”
白小樓看著前這個最多1米4高,看上去像個小孩一樣的男人,
臉上實在控製不住笑容。
“是啊,有問題嗎?”
白小樓不知如何回答了,隻能撓了撓頭皮回道:
“沒問題!”
心想你們倆兄弟這身高反差也太驚人了吧。
“小樓哥好!我本來叫豌豆,跟了鐵林哥後,鐵林哥覺得豌豆這名字不霸氣,就幫我改名字了。”
鐵塔倒不怕生,一見麵就將自己的名字來由解釋清楚了。
“小樓,我跟你說,彆看我兄弟長得袖珍,能力卻是杠杠的,在我們巡捕房的包打聽裡是這一號!”
鐵林豎起了大拇指。…。。
黃勁榮是清幫大佬,手下用的人也多出自三教九流。
像鐵塔這種如果人家不低頭特彆,連人都見不到的小扒手,做“包打聽”的確是一個好材料。
至少狗洞彆的人鑽不進,他可以來去自由。
“小樓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我弟妹呢?”
一番交談,才知道鐵林以為是江陽帶人將白小樓和梅秋生抓走了,就派鐵塔一路追查到了彆墅,大白天不敢冒失進去,躲在瓜棚等機會。
沒想到穿著一身製服又蒙著麵的白小樓往這條路走過,他們聽到他的腳步聲拐了彎才探頭看情況。
沒想到白小樓躡手躡腳又回到了瓜棚後麵,將他倆逮了個正著。
“什麼弟妹不弟妹的?那是我們……”
白小樓不知如何跟他說好。
“反正她不是我老婆,你彆瞎喊。”
“什麼?”
鐵林抓住白小樓的肩膀,眼睛瞪得有牛尿泡大。
“你乾什麼?想拆了我骨頭嗎?”
鐵林那手上的繭子都像一個個小鐵蛋似的了,這一抓,普通人直接會乾扒下。
還好白小樓從小練過詠春,將雙肩下沉,卸掉了鐵林七分力,但還是覺得肩膀火辣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