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殺的鐵血團的人是梅老板提前安排的?”
看到丁墨村微微點了點頭,汪如海直接說出了他的答案。
“嗯!”
白小樓重重地點了點頭,嚴肅地回答:
“梅老板說,一早我跟她出去,她已經安排好鐵血團的人去伏擊我,先讓我跟她一起躲到樹後,讓鐵血團的人知道我的位置……”
看到沒人吱聲,白小樓接著說:
“然後他們會開槍打我,讓我彆伸頭出去,隻要拿根樹枝將帽子露出去就行……”
“你說這帽子根本不是打在你頭上,而是打在你用樹枝頂出去的時候?”
汪如海邊說邊將帽子放到了丁墨村的紅木辦公桌上。
“是啊,連我開的槍都是梅老板幫我瞄的,不然我怎麼能打中他們呢?”
越編越順手。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汪如海繼續追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她說,這次就是為了讓我一戰成名,然後……”
白小樓又停下來,看向丁墨村。
“接著說!”
“然後就能得到局座的信任,我就可能當上更大的官,就能更好為她服務!”
說到這裡,白小樓偷偷鬆了一口氣,自我感覺良好。
矛盾之處也恰如其分的掩飾過去了。
丁墨村陷入了沉思,低著頭像睡著了一樣。
汪如海看了看他,張開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啥也沒說出口。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白小樓中學時是語文課代表,此時此刻他腦海裡浮現了《紀念劉和珍君》這段名言。
我嚓!
還有空想語文課本?
【0:14:59】
隻剩下最後一刻鐘。
彆紀念劉和珍君了,弄不好自己得先一步去天堂等待劉和珍君了。
“你說得很有邏輯……”
丁墨村總算抬起了頭。
“但是!”
“這都是你一麵之詞,甚至是你編造的一麵之詞!”
丁墨村站起身,指著白小樓吼道。
“局座,我跟您這麼久,就算我負天下人,我也不可能負您!”
“再說我用得著騙您嗎?”
“我又怎麼能騙到您?”
“梅老板現在正在樓裡,您可以找她當麵和我對質……”
“江組長剛才就在屋裡,我看到我是當著他麵說出來的話,如果我編假話,他不會反駁我嗎?”
“你說我是編的故事,那為什麼您昨晚親自下令要我不離梅老板一步,您今天要過來,我偏偏還要出去?”
“難道是我怕見您還是不願意見到您?”
“都不是!是我想驗證梅老板說的是不是真的!”
“事實證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梅老板告訴我的發生……”
“局座,我請求您安排政治部嚴格甄彆局裡所有人,我懷疑有敵對分子潛入了我們警察局!”…。。
明明汪如海就在麵前,白小樓並沒有要求汪如海去甄彆,反而要丁墨村派政治部的人甄彆,話裡話外是將汪如海也列入了不信任名單之內。
丁墨村又坐了回去,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秘書你的建議很好。不過我們政治處的事不需要你太費心了,該做的事我們自然會做!”
汪如海的話明顯表示出對白小樓剛才所說的不滿。
你個老狐狸,彆讓我抓到你的尾巴,隻要有一點把柄落到我手上,看我整不整得死你!
白小樓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看著汪如海,似乎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汪處長,你立即著手對特勤處參加今天這次行動的所有成員進行甄彆,任何細節都不能漏過!”
丁墨村抬起頭,嚴肅地對汪如海發號施令起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
汪如海也不知怎麼爬上這麼高的職務的,連個立正敬禮都不標準。
白小樓看著汪如海像個幽靈一樣輕飄飄閃出門去的背影,心裡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