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形影不離跟著她,你倒好,將人帶到租界去了!”
“你想帶著她私奔嗎?”
雖然丁墨村的話聽上去特彆嚴厲,但白小樓卻偷偷鬆了一口氣。
往後腰摸的手又重新貼在褲縫線上。
“報告局座,屬下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將天捅個窟窿都敢!”
丁墨村一拍椅扶手站了起來,邊說邊走到了白小樓麵前。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棒子是銀樣鑞槍頭,怎麼能捅出個窟窿?”
白小樓挑起眼皮,可憐巴巴地輕聲嘟囔了一句。
這句話說得丁墨村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他極力將肌肉拉緊,繼續訓斥道:
“你還真想日了天啊?如果不是你中看不中用,我還能留你到今天?早將你剁巴剁巴喂狼狗去了。”
“局座,同類不相食,狗不吃狗肉的。”
白小樓又輕聲提醒他。
“哈哈哈哈……”
丁墨村再也裝不出來了,難得開懷大笑起來。
做生活秘書和古代服侍皇帝、太後的大太監沒啥區彆,腦子不好使的人都留不下。
曆朝曆代留下姓名的皇帝都有據可查,但留下姓名的太監可寥寥無幾。
李蓮英?
安德海?
小德張?
趙高?
高力士?
魏忠賢?
反正熱愛看曆史書的白小樓怎麼也數不出十位來。
他能從一個唱老旦的戲曲演員轉型成功成警察局長的生活秘書,肯定是知道怎麼迎合丁墨村的心情的。
書房門再次打開了。
除了汪如海,江陽也走了進來。
看到江陽也在,白小樓知道自己的危機應該快解除了。
“白秘書的棒子不管用,但白秘書的槍可是非常好用。”
汪如海踱向前來,朝著白小樓後腰看了一眼。
“報告處座!我並沒有配槍!”
“哦?”
汪如海退開一步,手塞進了口袋。
丁墨村不讓人察覺地皺了皺眉,轉身往自己書桌後的椅子走去。
“這把槍不是我的,是彆人當在我手上的。”
白小樓一狠心將後腰上的手槍扯了出來,雙手捧向汪如海。
汪如海的手還是牢牢地抓著褲子口袋裡的手槍,並沒有伸手去接。
“喲,沒想到白秘書還有第二產業啊,啥時候開了當鋪啊?怎麼沒叫弟兄們去賀喜一下?”
丁墨村又轉身走了回來。
“報告處座!我沒有開當鋪,是梅老板叫我去幫她買些胭脂……”“
我抄近路時,在租界邊上碰到一個洋人被斧頭幫那些家夥打得頭破血流,我就忍不住出手幫他忙……”
現編假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小樓一邊講著,一邊構思劇情。
“本來這幾個家夥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但沒想到……”
“有個家夥吹了一聲口哨,就又有了一隊人趕了過來,為首的家夥叫什麼強哥……”…。。
白小樓聯想起剛才發生的槍戰,把被他擊倒的強哥也編進了故事中。
江陽貼著汪如海的耳朵耳語了幾句,聽得汪如海頻頻點頭。
“我看寡不敵眾,就想亮出身份,走為上計……”
丁墨村微微搖了搖頭。
憑他對白小樓的了解,這家夥完全可能做出那種貪生怕死、臨陣脫逃的事來。
“但那個洋人非將這把手槍塞給我,讓我保護他……”
“我就……我就拿槍亂開了幾槍,警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