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線索(2 / 2)

通子打電話給自己時,應該是想對自己說吧?結果自己卻沒有讓通子說出來,而是讓她把那些話吞回肚子裡。通子一定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可以信賴的男人,所以才沒有說出來。

六年的婚姻生活,隻讓通子學到這一點嗎?自己太忙了,完全忽略了家庭與通子,所以她隻好學著什麼事都自己來。麵對困難與痛苦時,彆的女人可以對丈夫撒嬌,從丈夫那裡得到幫助與安慰,通子卻必須獨自麵對。她對加賀唯一的抱怨便是:“竹史太忙了。”

真是難過呀!加賀對自己感到失望。不,不是失望,而是絕望。不能給一個女人幸福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一個女人失去性命。

刑警的職責是救人性命,他卻無法拯救最應該受他保護的人的性命。

第二天是元旦,一直到一月四日之前,加賀都放假不上班。所以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他便搭夕鶴九號的臥鋪車廂前往青森。儘管搭車的人很多,但是身為警察的他還是拿到了票。

坐在夕鶴九號臥鋪車廂的床板上,看著窗外元旦那冉冉升起的旭日,加賀的心裡沒有任何感動,隻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最糟糕的正月。警方推定通子死亡的時間是二十九日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現在的時刻是元旦的早晨六點。那一天的這個時間,通子已經被殺了,或者說是自殺了。但是,用刀子割斷自己的頸部動脈,而且還是在列車的臥鋪車廂內,這樣的自殺行為不是很古怪嗎?

列車長已經開始查收b臥鋪車廂的床鋪了。加賀走到a臥鋪車廂,發現a臥鋪車廂的乘客都還拉著簾子在睡覺。

早上十點的時候,夕鶴九號抵達了青森車站。加賀下車後,走到國旗飄揚,覆蓋著白雪的站前廣場。這是他第二次來青森,上一次來的時候,他還是個學生,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車站的右手邊並列立著幾個賣蘋果的帳篷,因為天色陰暗,所以帳篷內依舊亮著燈。

車站前的左右兩邊,是有屋頂的拱廊道路,這條路叫做新町路。雪地之國的房舍建築,和東京明顯不同,第一個明顯的不同之處就是拱廊的屋頂相當高,大約有兩層樓的高度。公用電話亭的樣子也不一樣,所有的電話亭都建在混凝土台子上麵。從地麵到電話亭的入口,有兩階樓梯。不過,這裡的樓梯隻用於沒有雪的日子,冬天的時候,雪會積到蓋過樓梯,那時電話亭就正好立於雪地上。

從車站到青森警局,走路的話大約十分鐘就到了。加賀在青森警局裡沒有熟人。從東京的櫻田門一課老遠跑來青森的調查本部探訪,照理說應該要有個什麼原因才對,可是加賀完全沒有去想這方麵的借口,因為他心亂如麻。從學生時代起,他就經常到處旅行,可是沒有一次旅行像這次一樣,讓他有一種強烈的不愉快感。

他走進青森警局正麵的玄關,詢問調查本部所在的位置之後就長驅直入,進入一間辦公室。一位年輕的刑警站起來,走到加賀的身邊。

“有什麼事嗎?”那個年輕的刑警問道。

加賀亮出自己的刑警證件給對方看,表明自己是櫻田門一課的刑警,並說自己對夕鶴九號上發生的命案有興趣,是否可以讓他看看屍體。

年輕的刑警請加賀稍等後,便去請示坐在桌子後麵的主任。然後,戴著眼鏡的主任站起來,繞過桌子,朝加賀走來。“我是主任門田。你是特地從東京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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