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賀再度往前走,對於自己獲得的結論,他還是不太敢相信。但是,這樣就可以了,雖是難以置信的推論,他卻仿佛聽到有聲音在告訴自己:這是正確的。
剩下的問題隻是,呂泰永如何由函館本線的第11列車移動至此?
在暴風雪中不能利用汽車,也應該沒有巴士,就算有,背著死者、身高不滿一百五十公分的男人也太引人注目了。總不會利用滑雪吧?但,又如何能拿到雪屐呢?
還有不少謎團:小醜的屍體為何能在一瞬間從洗手間內消失?屍體為何能夠開槍?屋頂上的屍體又是誰?紅眼睛的白色巨人呢?
不過,加賀認為依目前這種方式繼續下去應該能夠解明,畢竟當初以為無法解明奇妙的超自然現象,現在豈非都解明了?隻要再加把勁就行。
牛越佐武郎來到攏川。從石狩沼田和旭川警局的三田取得連絡時,三田告訴他說,昨夜要自己幫忙找尋、昭和三十二年是源田組手下的小混混之人,很可能就是目前居往攏川經營木材行的柴町。
三田也是相當優秀的人物,很快就已查出。
攏川是函館本線沿線的城市。牛越問明地址和電話號碼,立刻經由留萌線的深川直接前往柴町家。
是距車站的商店街相當遠、規模不太大的店麵。附近有河川,鋪砂石的空地上豎排著無數木材,停著三輛小貨車。旁邊有老舊的和式建築住宅,一旁則是預鑄式搭建的事務所。牛越和柴町就是在事務所見麵。
進入時,響起踩踏薄地板時特有的鞋音。正麵有大型不鏽鋼桌,右手邊的屏風後有簡單的沙發組。坐下後不久,似是柴町年輕的女兒從和式住宅端茶過來,行過注目禮後,匆匆退去。
在牛越眼中,柴町年約六十歲左右,頭發已白,中央一帶已稀薄,臉孔屬於圓型,微低著頭,輕聲說話。
“確實,昭和三十二年當時,我是在源田那裡受到照顧。”
柴町的神情看似苦笑,也似客套的笑。牛越怕影響對方說話的心情,並未打岔,隻是頜首靜靜聽著。
“我家世代經營木材行,所以和營造建設的源田有交往,當時我等於是去他那邊當學徒。”柴町靜靜敘述。
感覺上是非常內向型的人物,很難認為以前曾與暴力組織有關聯。牛越慎重地斟酌字句,說出這點。
柴町歉然,說:“不,據我所知,源田組毫無世間所謂的暴力組織之行為,從不施行暴力,也未做過觸法的販賣事,隻不過因為一部分凶狠的組員常愛惹事打架,加上源田老板又經營幾家酒館,所以才會被誤以為暴力組織。”
“組員之中是否有人擁槍自重?”
“沒有這回事!”柴町首度凝視牛越,拚命搖動右手。
“請告訴我有關荒正的事。”
“是的……他的性情的確粗暴,一喝醉酒便和人打架,酒品不好,甚至對女人方麵也手腳不太乾淨。”
“當時的年齡是?”
“應該比我大三年,昭和三年出生的吧……所以,當時我二十六歲,他是二十九歲。?
“和荒正公一至小搏接櫻井佳子的人是你嗎?”
柴町沉默不語。
“這是已過了追訴時效的事件,而且我們也沒打算現在再重新調查事件,隻是希望知道當時的事實關係——為了調查彆樁事件所必需。”
“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柴町的語氣很沉重。也難怪,這乃是殺人事件的告白,“但是,我可以發誓,我和那位韓國青年的命案毫無關聯,雖不知你能否相信,但,當時我隻是在一旁而已。”
“一切都是荒正獨立所為?”
“我不想把罪行完全委諸於已死之人,但,那是事實,我沒有那種膽量。”
“能否正確告訴我昭和三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發生之事呢?你曾前往小搏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