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伏黑甚爾而言,這樣的身姿正如同他在墨西哥灣裡看到的一樣,令人頭暈目眩,無法直麵。而現在,她距離我僅僅十幾公分,他卻並不覺得她有多麼幸福。她得到了一切,同時卻一無所有,因為她最想得到的,卻連碎片也不曾碰到。
“美波,從我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會屬於我。”
“你也是,注定會屬於兄長的對麼?”
故事本身拉拉雜雜,沒有要點。五條櫻飾演的阿依達在紐約複活,曆儘坎坷波折,於一九八七年實現了自己五千年來不曾實現的夢想。就是這樣的愛情故事。
就像伏黑甚爾以前說過的那樣,世界文明的中心一直不停地向西移動,所以二十世紀的阿依達和拉達梅斯必須在美國複活。埃及已經不過是文明的列車不再停靠的廢棄的車站。這樣想的話,這場宣揚輪回轉世的音樂電影在廣義上,也是文明論的一種吧。
當津美紀一邊欣賞電影一邊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陌生街道的畫麵裡出現了巨大的廣告板。旁邊的五條櫻開始對伏黑甚爾說話。
“看,這是日本企業的廣告板。日本家電公司的霓虹燈。汽車也是和日本企業聯合生產的。那邊的是日本的不動產公司,這邊的是日資餐廳。這個你曾稱之為巴比倫的好萊塢日子也不長了。這個王國將很快被日本企業所收買,以後如果缺少日資參與,將連一部電影也拍不成。
五條櫻對伏黑甚爾小聲嘀咕這些,使津美紀驚訝不已。她不太相信那種時代會很快到來。但是,這些話是處於好萊塢演藝圈的中心,對藝術世界了然於心的五條櫻的言論。
“文明的中心是向西移動的。”伏黑甚爾仍然這麼回答道。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句話裡令人震驚的含義。美國以西,是日本,難道美國的下一個就是日本嗎?!
這樣的話在我的內心撩起了波瀾,我呆呆地看著美國的最新影片。轉眼之間,《阿依達1987》的畫麵又開始躍動。
津美紀經常觀看那種歌舞老片,比如弗雷德·阿斯泰爾、吉恩·凱利等人主演的作品。但是《頭發》以後的歌舞作品,我幾乎沒有看過。所以,上映的電影還是令我耳目一新,深受感動。看來,津美紀是很喜歡這樣淺顯悅目的音樂娛樂電影的。
電影情節接近了精彩部分,正是惡女岬金字塔內部拍攝的場麵。五千年以後複活的米克爾,散發著金色的光輝,她展現了火焰般熱情的舞姿。舞步不僅完美,而且如同幼獸般輕柔。
雖然這也是參加特殊培訓的成果,但是在我看來這主要還在於演員本人超群的天賦。她跳動的不僅是學來的舞步,否則隻能感到事倍功半。她的舞姿其實更像一隻在原野上奔跑的獵豹,展現著野性的生命之光。
群舞漸漸移動到了場地中央的阿布·辛貝爾神殿上,領舞的米克爾走進入口,穿過黑暗的走廊,接著是在好萊塢的攝影棚裡拍攝的如夢如幻的宏大場麵。
米克爾沿著圓形的舞台,腳蹬旱冰鞋,一邊拍手一邊滑動。她的身後是圓形的伴舞隊。歌舞的節奏越來越快,貼在身上的金屬亮片泛出夢幻般的光芒。
拉達梅斯複活了,在二十世紀成為了一名戰鬥機機師,而儘情歌舞的阿依達則飛入他的懷抱,他們擁抱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