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們的先賢豁出性命從神那裡爭取來的東西!而你卻不當回事!還給自己雕刻石像,你想做女神?!你把這裡弄得一團亂,你這個瘟神!惡魔!你來以後就沒乾一件像樣的事!你是奴隸的間諜嗎?!
“迪卡一定會和我在一起的,你來之前迪卡愛的是我!可是你來以後他就不和我吃飯了,打獵也不帶我了。
“可是你做了些什麼呢?你是怎麼報答迪卡的呢?你破壞了這裡的秩序!你居然進貴族學校,你居然敢給自己雕刻石像!這種事情從未有過!你還想讓奴隸羅伊到學校裡去,你還一天到晚泡在奴隸那裡去當老師!
“議會一直在討論你的問題。迪卡一直在包庇你!他被議會孤立了,樹立了太多的敵人。以前把迪卡趕出吉薩的對手已經被迪卡流放或者消滅,可見你來之前他就樹敵很多,現在你居然還把他逼到這步田地!難道迪卡什麼也沒對你說嗎?”
女人的話音一停,外麵士兵的腳步聲就顯得格外清晰。
“我不知道。迪卡什麼也沒對我說。”
“他就那樣!總是把苦惱埋在自己內心。他哪怕聽我一句,你早就沉到尼羅河裡去了!
“所以他隻有發動對利比亞的戰爭,取得勝利,立下赫赫戰功,才可能挽回威望。他隻有成功才可能無視彆人的指責,迎娶你為妻。
“怎麼這麼愚蠢!現在根本不是對戰利比亞的好時機。現在沙漠的夜晚太冷,帶的水也不夠,會死很多人。議會全體成員一致反對,可他一意孤行,反而說正因如此利比亞會疏於戒備,真是意氣用事!
“真是傻瓜!你有哪一點值得他豁出性命?你這鄉下女人的精瘦身板!托你的福,他已經發瘋了,像野馬一樣失去了理智!他最後肯定追悔莫及!這全都是你的錯!你要是能替他去送死就好了,那一切都解決了。啊!可惡的女人!我怎麼辦?剩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麼辦?失去了迪卡,究竟,究竟還有誰能救我啊?!”
接著女人蹲在門口,雙手掩麵失聲痛哭。剩下米克爾(美波)(姿月美波)跪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
這可是她從未想到過的事,為什麼會這樣呢?但米克爾(美波)現在至少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迪卡為了自己,正舍命蠻乾!
蒼茫的月光照著角落裡孤零零的女人,隻見她霍地站起來,用哭腫的眼睛瞪了米克爾(美波)一眼,很快消失在走廊裡。
第二天,米克爾(美波)從羅伊和熟悉的奴隸那裡知道了昨夜出現的女人。
這個女人叫塞梅特培提斯,母女二人都是東方的貴族,在迪卡的少年時代,周圍的人就已經認定她將是迪卡的未婚妻。但她們同時也是異教徒,所以迪卡的想法逐漸發生改變,開始疏遠她們。
至於現在的迪卡,雖然恨不能把塞梅特培提斯母女驅逐出城堡,但因為缺乏口實也一直沒能動手。
塞梅特培提斯雖然是東方的貴族,但因為父親被入侵的異族所殺,所以境遇也十分淒涼。她本來擁有此地早已斷絕的東方大陸的高貴血統,具有崇高的身份,可事到如今,迪卡似乎也並不是非娶她不可。曾經擁有的大批家臣和奴隸正日益減少,可供東歸的家園已經失去,她和母親的內心正陷入狂亂。相對而言,這對母女在此地隻能依靠迪卡,所以才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