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樣一個大明星又是名門小姐,從美國萬裡迢迢地飛過來,就是前來拜會你。而且現在她完全放下了架子站在雨裡,難道這樣做你內心感覺很痛快?”
“她比我頑強多了,沒問題的!”姿月美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津美紀還以為他要到陽台上去,可是她一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津美紀非常驚訝,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真的不想去看看那個事件?”
“試想你是一個大學教授。”姿月美波說著毫不相乾的話,“教授要到大學裡去上物理課,必須路過人行橫道上的三個信號燈,三個信號燈都有盲人站在那裡,你引導三個盲人過了橫道,結果上課遲到了。這個人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你就想說這些……”津美紀緩緩地說道。
但是姿月美波煩躁地打斷了我:“這正是我要說的。物理課隻有教授能講,但是在路口引導盲人的活兒,隻要稍稍熱心,誰都能勝任。”
“好啊,你聽聽剛才那番話……”
“我什麼也沒聽見!”
“那起案件的難度如果隻像對盲人施以援手……”
“可能現在還不能偵破,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現在首先要弄清楚的是,你用不著對我說引導盲人是正確的選擇,那點修養我還懂。但是如果有一百處人行橫道,有一百位盲人站在那裡,一天的時間豈不轉瞬即逝?!最後不管對誰都隻能漠然待之。”
“但現在你是要去傳播教義嗎?你不過是坐在沙發上發呆而己!”
“所以我現在要回房間裡去啊,彆攔著我。”姿月美波胡亂掙脫了津美紀的手臂,回到自己房間,關門之後“哢嚓”一聲從裡麵鎖住了。
津美紀長歎一聲,無視伏黑甚爾的勸阻,拿起雨傘,進入了電梯,來到馬車道的外麵。五條櫻仍舊站在那裡,夜風掠過,雨滴時而吧嗒吧嗒地斜刮過來,五條櫻從頭到腳都澆成了落湯雞。旁邊就有撐開的雨傘,因為她一直低垂著頭,雙眼緊閉,所以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
五條櫻鼻尖上的水珠向下落,下巴也開始向下流水,額上的頭發都濕透了,緊緊貼在頭上臉上,容貌完全沒有顯露出來,我稍稍放心。
“不進屋嗎?”津美紀問。
“是她這麼說的嗎?”五條櫻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