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之前沒吃東西,嘔出來的隻有胃酸倒流的液體,用上了仿佛要把胃都扯出來扔掉不要的狠勁,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野。咒靈的味道該是這世上最難以忍受的,這一刻他卻覺得他吐出來的汙穢遠比咒靈還令人感到惡心與不堪入目。
可他體內不就堆積著這世間最醜陋之物嗎?他吸收它們,從此聽懂了咒靈的言語。
“絕不讓你好過!”津軽太鼓的意識還有微微的殘留,就用這僅僅一絲的殘留就讓夏油傑感到錐心的痛苦。
“死到臨頭還不忘搞一下,真不愧是特級咒靈。”夏油傑稱讚道。
他嗆咳著,突然有一種無法遏製的衝動想要笑出聲來,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帶著他自己也不理解的撞擊著他的理智,乃至於他忍耐得渾身開始不住地顫抖,指甲死死地摳進掌心,近乎發了狂般地想要撕爛自己的腹部,把咒力統統破壞掉,就證那些失控的咒靈把他大口容食。
“絕不讓你們得逞!”夏油傑拚勁全力調動術式的力量將體內幾個特級咒靈進行調幅,強行把自己的痛苦分享給他們。
“悟,還在等我。”
夏油傑說著,想起了五條悟,白發下露出一雙沒了遮擋的眼睛,裡麵映著一片凍住的天空,冰藍色寒峭得如結冰的湖。
隻是這刹那的寂靜立刻被他自己打破,跟電視裡那種三線廣告裡的動作一樣,他精神抖擻地在臉差比了個剪刀手,遠衝他們俏皮地眨了霞眼,語調高昂而自豪道:“當然是你們師絕人衰的五條悟啦!”
夏油傑苦笑了下,說到底都是自己的錯,要不是和悟較真作出了再生體,恐怕也不會節外生枝,現在那邊是什麼情況,悟被怎麼了。
真希望是一場虛驚啊。夏油傑從地上爬起,然後召喚真人給自己療傷。明明是一個戰士卻讓自己做奶媽。夏油傑讀出了真人的心思,於是也沒有多說,直接一言不發的將他收了回去,現在身體哪裡也不痛,計劃可以開始了。
五條老宅,正門前
當天秋高氣爽,京都下了一整晚的雨,地麵的上的積水反映著澄澈的天空,夏油傑、家入硝子和廣平坐著虹龍遙遙趕來。
他用文車妖妃輕鬆的將守門結界打碎,這是他最新發現的用法,既然結界也是用咒力形成,那麼可不可以讓文車妖妃以結界作為媒介生下‘孩子’呢?事實證明,完全可以。
隨著五條家響起警報,夏油傑穩穩的站在了五條家那巍峨壯觀的正門口,卻又很有禮貌地敲起了門。
“五條悟的同學,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過來給五條君送寒假作業。”夏油傑笑著說道,手裡拿著的是剛從夜蛾正道那裡取回來的任務書,上麵對他獨自祓除津軽太鼓的事情作出嚴肅批評。
但是咒具已經認主,隻能交給夏油傑暫管。
“請讓五條同學出來接一下,這個是剛從校長老師那裡取到的。”
五條家仆麵麵相覷,他們對夏油傑沒有那麼陌生,畢竟是和自家神子大人並列的‘特級’而且也不是沒有來過這裡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