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很少會感到挫敗感,他在禪院備受欺辱時體會到的更多的憎恨和不甘,他能成為術式殺手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不受咒力的影響。
若是在幾年前,伏黑甚爾還能自信滿滿地把五條悟和其他術師一視同仁,但如今他重新活下來的契機竟然是需要五條悟需要他的幫助,所以他的朋友將自己複活,可他已經提不起任何放狠話的念頭。
有實力基礎的狠話才叫威脅,不然就僅僅是無能狂怒而已。
“所以你的條件究竟是什麼?”伏黑甚爾又灌了一口酒,要說他對惠沒有感情根本就是騙人的,惠是禮物,是第一任妻子給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他曾經不尊重其他人,也不尊重自己活著,是那個女人改變了自己,救下了落魄、淒惶無依的自己。兩人成了戀人,卻經過漫長的告彆終於永遠分離,甚至沒說過再見。她深深打動過甚爾,,用一個微笑、一下點頭、一次揮手和這兒那兒的安靜酒吧裡安安靜靜喝幾杯酒。感情還在的時候真是不錯。
甚爾想說我已經和你說過再見了,那時候說再見還有意義。那時候說的再見悲傷、孤獨而決絕。
“兩千萬,還加上和你兒子團聚,你自己和惠解釋你是什麼人,究竟都做了什麼,雖然難以啟齒的事情非常多,但是這是你要解決的問題。告訴惠,他非常重要。”
伏黑甚爾叼了一根煙,利落的將其點燃開始吸煙,但是表情卻很凝重,他厚顏無恥慣了,靠女人養、賭博,隻把自己當成個廢物,根本毫無價值,這樣的他去見惠,一無所有的自己,出現在惠的麵前,然後改變他的生活。
“他已經習慣我不在的日子了。”篤定的說道,禪院甚爾看向姿月美波秀美的臉龐和勻稱的體形。
在交往過的女人中,她無疑最具魅力。她看上去很堅強,但又會在一瞬間表現得脆弱無助,讓人不由得想伸手相助。但她十分頑固,堅決不接受彆人的援手(這可能是性格中書與夏油傑的那部分)。
她的這種態度有時讓人感覺冷冰冰的,有時則感覺極其強硬,分寸把握得絕妙無比。她的眼睛具有其他女人無法模仿的魔力。如果被她注視,似乎內心的最底層都被她看透了,整個人都要被吸過去。
“認清現實,生命還沒有止步於此,你曾經拋下了惠,還有能挽回的機會就要把握不是麼。”姿月美波忍不住出言規勸道,她也是從黃泉回來一次的人,有時他也做夢,夢是很好的東西,又輕盈又堅固,在夢裡一切都行將蒼老,又尚未誕生。他看見二十八年諸般紛紜形同走馬,在他麵前流水一樣經過,恍惚之間再度一生。
2017年12月24日,百鬼夜行失敗,夏油傑戰敗重傷,逃入高專後巷,遇見追蹤而來的五條悟,隨即放棄逃跑。
他背靠小巷磚牆,慢慢地滑坐在地,右臂的開放傷口仿佛睜開一隻永不瞑目的淚眼,無休止地汩汩流淌出溫熱液體,在身旁聚集成一小灘血湖。
他感到暈眩,眼前隱隱發黑,殘餘生命正在散失。
前來結果他的人就站在麵前,白色頭發,藍色眼睛,這次也沒有笑。五條悟抿著嘴唇,目光仿佛前夜的月亮一般洞明清澈。
真遺憾,這就是我的結局了……夏油傑儘力使自己笑起來。這個世界,他終於歎了一口氣:一直……沒能讓我發自內心地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