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墨田醫院
他不是第一次掉落進孤立無援的境地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伏黑甚爾那個不靠譜的渣爹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津美紀突然病了,他從學校回到他們的住所,隻見到姐姐發著高燒躺在地上。伏黑惠打電話叫了救護車把津美紀送到醫院之後,自己拿著學校免費發放的盒裝牛奶,坐在醫院附近的長椅上。
甚爾沒有留下什麼錢,平時積攢的零錢他更是不敢花,他不知道津美紀的病會不會發展成為肺炎。
對未來的不確定刻在他骨頭裡,從伏黑甚爾那裡,他學到不能指望彆人,任何人,他得抓牢他手裡有的,他自己受點委屈也沒關係,將就一點也無所謂,因為……他不知道明天事情會壞到什麼地步。
“是惠君麼?”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
伏黑惠抬頭看向那人。
一個美麗的女人,容貌素雅明亮,有一種清冷疏離的感覺。
她上身穿著白色半袖,下身配了條黑底上色彩繽紛的大朵印花的長裙,顯出不一般氣質與魄力。
她的雙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注視著伏黑惠,散發著彆樣的光彩。
“我是姿月美波,是你父親的朋友,他短期內回不來,將你們托付給我照顧,抱歉來的這麼晚。”
姿月美波說著坐到伏黑惠身邊。
伏黑惠很明顯沒有什麼和年長女性交往過的經驗,更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是甚爾的情人還是金主。
甚爾曾經和多個女性交往過,可能是男性魅力實在雄厚,總有大把女人願意包養他,所以伏黑惠姐弟的身份很尷尬,明顯甚爾拋下他們兩個會是更好的選擇。
但是這個自稱姿月美波的女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伏黑惠也不至於半點警惕心都沒有。
但姿月美波隻是靜靜的陪在他身邊,中間沒有離開也沒有更近一步的解釋,醫生出來的時候她自然的跟上去詢問津美紀的病情,得知隻是發燒不由得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情況,但是身為一個母親竟然如此大意,這女孩還有輕微的貧血,瞧你的模樣不像是缺錢的人,不管遇到什麼事情總是要先顧好孩子。”醫生想當然的認為姿月美波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絲毫不為姿月美波的美麗所動,劈頭蓋臉的訓斥了她一通。
醫生顯然很痛恨母親的失職,但他冤枉了姿月美波,伏黑惠想要替她解釋一下,但是話還沒出口姿月美波就連連應下,解釋道是自己失職。
“抱歉醫生,非常感謝,這些天我們一直在忙於搬家的事情,那孩子肯定是因為換了環境壓力過大導致的,我才出去一陣沒想到就忽然發燒,幸虧惠反映的及時。”
姿月美波一番話滴水不漏,看著眼前的‘母親’並不是失職之人後,醫生也收斂了火氣,跟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讓她去繳費。
伏黑惠看到醫生回到辦公室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堆皺皺巴巴的紙幣遞給姿月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