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君的咒靈操術所吸收的咒靈在成為你的所有物時就已經停止了增長,精度和實力都不會繼續提升,但是隻要有八尺瓊勾玉所提供的無限咒力,以夏油君的實力就能持續煉化、精進手上咒靈,這樣一來你所擁有的咒靈,個個都會被培育成祈本理香。”伊邪那美的聲音微微顫動,在茶室角落處也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妾身幫助夏油君實現夢想,作為代價,夏油君也要在現世幫妾身收集七大不可思議的咒靈,安心,不是什麼難事,至於交給妾身的時機,也就等夏油君完成夢想後自然死亡來到我身邊的時候吧,怎麼樣,是不是很劃算。”
好像沒有什麼拒絕的餘地和理由……
夏油傑起身正坐,端正嚴肅的開口道:“所以,您預備將現世完全交給我攪個天翻地覆麼?”
“誒~~,就隨夏油君的便。”
“七大不可思議的線索,我想想看,全日本確實有很多的版本,流傳最廣的應該是江戶時代的怪談,我記得有燈無蕎麥、津輕太鼓……”夏油傑思索著,試圖從生前的記憶中挖掘出關於怪談的些許線索,但是卻被伊邪那美笑著打斷了。
“總共是置行堀、送行提燈、送行拍子木、燈無蕎麥、片葉的葦、不落葉烤樹、津輕太鼓。這七個咒靈都有非常強大的詛咒之力,依靠夏油君能夠使用咒靈詛咒之術的能力,想必也能成為一大助力。”
伊邪那美說完用哀愁的美目看向夏油傑,而血河上又泛起了微微的波瀾,一隻骨魚衝著茶室慢慢遊了過來,不斷撞擊著邊緣。
見狀,伊邪那美起身來到骨魚前麵,十分自然的用左手捏住右手食指的指甲,用力將那指甲拔了下來,垂落下的血珠被骨魚歡快的吃進了肚裡。
伊邪那美笑了笑,又將指甲拋了下去,被骨魚躍起吞了下去。
“說起來,剛才妾身同夏油君提到過百鬼夜行是吧。”
夏油傑愣了一下,不知道伊邪那美的意圖,但是伊邪那美也無所謂他回不回答,自顧自的用右手那被拔掉指甲的食指在嘴唇上撫出一抹血色。
“其中有一個鬼讓妾身印象很深刻,她和妾身的經曆很像,總是忍不住讓妾身同情,當年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妾身還特意讓皇泉仿照現世,成為鬼可以正常生活的地方,那段時光倒也熱鬨。”伊邪那美蹲下,骨魚還在茶室邊緣不斷遊來遊去,期待著伊邪那美能更多的給它一些食物。
“可她無法放棄仇恨,極大的怨念讓眾鬼都苦惱不已,雖然她綿延不絕的仇恨讓妾身很中意,但也迫於無奈將她打入黃泉國的最汙穢之處。”伊邪那美這麼說道,似乎想起什麼,忽的興致盎然,出手迅速的將骨魚從血河中抓起,孩子一般的咯咯笑著對夏油傑說道:“妾身想到好主意,讓她來幫你怎麼樣,放心吧,她的咒力非常強,強過任何女人!”
伊邪那美對著骨魚呼喚道:“過來吧,文車妖妃,妾身送你回到現世去報仇,殺個痛快!”
骨魚登時亂顫起來,醞釀的瘋狂幾乎有如實質,而比視覺更先一步辨彆出異常的是幾乎能從鼻腔裡淌出來的腥鏽味,在空氣裡濃稠到仿佛一擰就能淅淅瀝瀝地流滿地的血。
“夏油君,你還在等什麼,趁著妾身壓製,快將她收服為你的咒靈啊。”
夏油傑興致盎然的翻身擺出戰鬥姿態,感到渾身久違的戰意和興奮整迅速竄入每一絲感官之中。他淡淡地一笑,腳下晃了晃,人在瞬息間就倒茶室邊緣,與伊邪那美之間隔出一大片空地。
結印、拔除!
骨魚爆發出屬於女人尖利的叫聲,不斷喊著好恨、好恨啊啊啊啊,居然欺騙我!之類的詛咒,之後被夏油傑的咒術牽引,隨著他的動作被抽取凝縮為一個球體。
夏油傑掂量一下這咒靈玉所蘊含的力量,心底已經確認,這就是比祈本理香甚至兩麵宿儺還要強大的咒靈,自己真的有辦法駕馭這種千年以上的咒靈麼?
夏油傑笑著搖搖頭,自說自話道:“有總比沒有好。”
說完在伊邪那美喜悅的目光中,將文車妖妃的咒靈玉吞了下去,是和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不同的味道,宛如最苦澀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