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儀從武昌太常府出來,回到城外駐軍營地時,已經日暮西斜,晚霞遍天時分。
他在營帳裡試穿了一下那套精密鎖子甲,正好合身。
“太常贈我鎖子甲......”
周儀猜測潘濬並不是因為有多欣賞或者厚愛於他,才賜下這套鎖子甲保命。
而是潘濬單純擔憂周儀死在了這次的北伐戰場上。
然後步騭一怒之下,拒絕為潘濬推舉潘慮到建鄴,那就麻煩了。
“荊州地方派係,在建鄴朝堂可沒有人。”
建鄴朝堂上,大部分都是以顧陸朱張四大世家為首的派係官吏。
周儀知曉這一點,淮泗派好歹能有個衛尉嚴畯,以及後宮的步夫人步練師為淮泗流寓係說話。
顧陸朱張四姓人員不會幫潘濬,甚至還要從潘濬手中搶奪荊州的資源。
縷清大致脈絡之後,周儀欣然接受了這份饋贈。
那是他應得的。
鎖子甲裡麵,還有一副更加細膩的軟蝟甲,做工極為精細。
“這些大族之家,底蘊深厚。”
周儀暗暗羨慕。
“改變規則的第一要務,是先順從規則,走到最高位置後,才有資格顛覆規則!”
四月下旬,周儀一直在武昌城外候命,訓練軍士,拜訪和認識吳軍當中的其他將領。
由於周儀寫得一手漂亮的彙報文書,有時候也會幫一些將領書寫文簡遞交到武昌陪都府,交由太子孫登批閱。
在城外的吳軍營寨裡,周儀深受眾將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