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儀在長沙府衙抄錄著書簡的同時。
田曹也收到了一份來自典田掾郭宋的文簡。
【都鄉典田掾郭宋叩頭死罪白:攝召私學周儀將送造廷言。案文書,輒部歲伍殷連等錄儀,連今關言:“儀,本鄉正戶民,不為放散,不應發遣”,願曹列言府,宋誠惶誠恐,叩頭死罪死罪。】
【詣功曹。】
【嘉禾元年十月十六日,郭宋白。】
“郭宋,你在作甚?”
田曹當即震怒,將郭宋的書簡扔到一邊,他準備去找郭宋好好問問。
但前腳剛踏出一步,田曹的身影就停在原地。
“不對,他可沒有膽量拂逆我。”
想到了什麼的田曹,改了想法,不去找郭宋問罪,而是撿起地上的書簡,然後徑直到城中驛館去找建鄴使臣。
此時的建鄴使臣在驛館當中,等待著臨湘侯府人員將當地的私學人員送到麵前。
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反而見到了急匆匆過來的田曹。
“人呢?”
建鄴使臣微微發怒。
田曹將書簡遞給使臣,同時說出自己的猜測。
“臨湘侯相、丞召開了一次期會,避開了下官。”
“緊接著原本舉薦私學周儀到建鄴學宮的典田掾郭宋,又重新寫了一份書簡給下官。”
“愚以為,臨湘侯國根本就不打算將境內能任吏的私學人員,發遣到建鄴學宮。”
田曹說道。
建鄴使臣頓時皺眉。
這種情況,在江東境內不是什麼罕見事例,儘管使臣有所心理準備,但還是低估了當地豪將、官僚、世家抵抗壬寅書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