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的同窗都在,今日之事,或許會在孫子同窗的那裡,留下他家借孫子之勢,欺淩村人的惡劣印象。
他全然不管村裡人對他們家的看法,在葉青岑和霍允城麵前,他孫子日後還要繼續科舉之路,同窗日後便是孫子的人脈。
他必須將他們家的跋扈形象洗清,道:“林兄無需發如此毒誓,畢竟未來之事難以預料。今日之事,是我家三兒媳聽信了下人的胡言亂語,才會來與棠丫頭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在此,我向棠丫頭致歉。”
“日後,小川依然是你的兄長,若有難處,可來尋我與老婆子做主幫忙。”
陸老頭這寥寥數語,將陸母的所有過錯推得一乾二淨,反而表明林沙棠與陸川隻是兄妹之情,日後即便有困難,也切莫去陸家討嫌。
林沙棠哪裡能不清楚陸老頭的打算,冷笑道:“您老過慮了,日後即便我沿街乞討,也不會討到你陸家門口。”
“棠兒!”陸川難以置信林沙棠竟能說出如此決絕的話,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高聲喊道。
撞牆尋死覓活的陸母因被林沙棠攔下,除了額頭有一道傷口流了些血外,身上並無其他傷痕。
在兩個妯娌的攙扶下,她跌跌撞撞地來到陸川跟前,凶狠地說道:“小川,這個時候你還要管這個賤人。”
“彆叫我。”陸川實在想不明白,曾經看似和睦的家人,為何隨著他的功名越來越高,變得是非不分。
陸川壓抑住喉嚨裡的腥味。武安朝,舉人在社會中雖享有一定的特權,具備做官的資格,可通過進一步的考試和選拔進入官場。
然,與大都城的那些官員相比,區區一個舉子,實在微不足道。
就他家人如今的狀況,他僅是一個舉人便如此猖狂,倘若日後他繼續往上考,豈不是要無法無天。
正當陸川思考是否繼續科考之際,驀然間,大地劇烈震顫。
孩童茫然無知,懵懂說道:“娘!地動了!”
陸老頭麵色劇變,聲顫道:“不好,是地龍翻身!是地龍翻身了啊!!”
“娘,我怕!”孩童被陸老頭的聲音嚇到,緊緊抱住母親的腿,啼哭不止。
“快跑,往山上跑!”人群裡的村長霍老漢高呼,圍觀的村民如夢方醒,紛紛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孩童的啼哭、婦人的呼喊、男人的吆喝交織一處。
林沙棠左手拉著林正明,右手牽著孫靜朝寬敞處奔去,隻聽見身後有人一邊踉蹌前行,一邊回頭對鄰家高呼,“霍強,帶上你媳婦和孩子,往東邊的空地跑!”
“娘,您跟緊我!”年輕健壯的男子背起老母,一手牽著妻兒,在顛簸中奮力前行。
“玥玥,你腳扭了?”霍母察覺女兒落後,趕忙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