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長生說道:“逃荒不是明年才開始嗎?為何現今就有人開始外逃了。”
“哎呀,我的棠棠,你是不是在深山待久,變傻了?你難道不知道書中的內容,都是以女主為起始來書寫的嗎?”
長生正在田中巡視地裡的糧食有沒有遭蟲噬,道:“但凡天災降臨前,皆有征兆。那些聰慧的人見勢不妙,便提前攜家帶口,趁眾人沒有反應過來,先行一步。待到女主開始逃亡,那便是天下大亂之時。”
林沙棠自知這段時日的確忙於練武、種田之中,沒過多深思外界的事。
默默跟隨小二來到客房,讓小二打來一桶水洗淨麵容,用過飯後,倒頭就睡直至次日清晨。
林沙棠將昨天買的東西放入一塊布裡,打成包裹,退掉客房後。
牽起她讓去準備好的馬匹,抬頭望天,掃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清晨七點。
牽馬繩走出縣城,才策馬奔騰在正午時分,林沙棠行至半路,遇到三個身著白色長袍的青俊少年在路邊談笑風生。
其中一人,更是揉揉眼睛仿佛不可置信的目光緊緊的放到她身上。
林沙棠注意到人群裡的陸川,“籲”的一聲叫停奔跑的馬,翻身下馬朝陸川招手。
陸川半月前回村得知林沙棠不在村裡,辦完席麵,跟父母來縣城暫住一段時日。
今兒個,跟好友回鎮上給夫子慶生,也順道回村看林沙棠回來了沒有。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在半路會遇到心心念念的人。
看著站在馬旁邊的少女,陸川眼眶不知為何有些熱,急匆匆跟兩個同窗說一聲小跑朝林沙棠所站的位置小跑而去。
陸川的兩個好友,剛才也聽到馬匹奔跑的聲音,此時見到負有才子之名的陸川朝那邊跑去,倆人皆好奇跟著他的身影看去。
繼而,便見一個婀娜多姿,秀發如瀑,僅以一根素雅的青玉簪輕輕綰起,餘發隨風飄拂,更增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青衣女子手持韁繩,牽著一匹黑色駿馬,立於陽光下,與他們遠遠相視。
那一瞬,時光仿若凝固,所有的嘈雜皆歸於沉寂。
兩個學子,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哪裡見過傾國傾城的美人兒,現在他們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深深吸引。
慨歎她的美,有彆於世俗脂粉,乃是一種超脫凡塵的清麗脫俗,令人不敢直視,又難以挪開目光。她的眼眸中,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故事,令人不禁想要探尋,卻又恐驚擾了這份寧靜。
“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葉青岑輕聲吟誦,打破他和霍允城周遭的靜謐。霍允城回首看了葉青岑一眼附和道:“葉兄所言甚是!”
葉青岑晃動手上的扇子,看也不看霍允城一眼,目光熾熱看著林沙棠,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陸川到林沙棠跟前,有些委屈喊道:“棠兒。”
林沙棠見陸川眼中的愛意,不禁微微歎息:真是造孽啊!以她對仇人的了解,在她尚未成長到一定程度之前,根本不可能手刃仇人。
否則林正明隱忍多年,為何不前往西南將前朝皇帝斬殺。
此後她的前路注定崎嶇,陸川暫且不提是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單就陸家而言,他們豈會讓能引領家族跨越門楣的才俊,迎娶身負血海深仇的自己。
故而。
她與陸川注定分道揚鑣。
想罷,取下馬背上的包裹遞給陸川,“還沒來不及恭喜你榜上有名,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賀禮,看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