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師的聲音毫無生氣,給人一種冰寒刺骨的感覺。
“師兄這是何意,我為何不能在此處?”
老者打扮的很是體麵,頭戴儒冠,手拿折扇,一身儒袍,從上到下,看不出半點褶皺。
聽到儒師的話,眼中適意的露出些許迷茫。
“當初,不是你極力推動重開三樓。”
儒師抬了抬眼皮,眼中略顯空洞,
“如今那幾個老家夥都進去了,為何你還在這裡。”
“師兄這是哪裡話,重開三樓,是大家的意思,畢竟,誰不想多活幾年。”
老者名叫魏曆,字伯襲,與如今的儒師,同為上代儒師的弟子。
儒師並未反駁魏曆的話,甚至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嘴巴微微張合,開口道:
“既然你還沒想好,就先去傳個話。”
“師兄吩咐便是!”
魏曆屈身,將姿態擺的很低。
“告訴竹庭,燕王世子入了三樓。”
“什麼?師兄為何不攔著?”
魏曆麵露吃驚之色,語氣中滿是焦急。
然而儒師卻並未再說什麼,雙手撐住膝蓋,用力的從座椅上起身,轉身向茅屋走去。
“師兄!”
“...”
李牧進入三樓的消息,短短兩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丘州城。
絕大多數人,都不曾聽過聖人居的書齋還有個三樓。
普通百姓,隻以為是儒家,藏有珍貴典籍的地方。
稍微懂行點的,以為三樓是儒家的某種傳承試煉。
而隻有極小一部分人,才知道三樓真正意味著什麼。
此時,李牧落腳的客棧中。
葛沛凝像是丟了魂一般,用力的推開了穆真的房門:
“前輩!”
“老夫都知曉了。”
穆真坐在他的輪椅上,顯然是正準備出門。
平日裡,一直掛在嘴角的和善笑容,早已不見。
換上的是一副愁容,整個人都顯得蒼老了許多。
“前輩,他,他真的入了三樓?”
葛沛凝的眼眶微微發紅,淒婉的語氣,任誰聽了都會不由的生出些許憐惜。
“小花姐,誰惹你傷心了,你告訴我!”
這時,一直向這邊偷瞄的李武,神色突然一滯,皺著眉,正色說道。
剛要抬頭的穆真,聽到這話,抬頭的動作一頓,運起一口真氣,出聲叫道:
“葛丫頭!”
葛沛凝眨了眨眼,用力的晃了晃腦袋,這才發現,自己不知為何,沒能壓製住媚毒外泄。
玉手輕輕一揮,指尖出現兩根細如發絲的銀針,毫不遲疑的刺入了自己的脖頸。
“小花姐?”
也不知何時,李武已經跑到葛沛凝身旁,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神情略顯扭捏,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
葛沛凝瞟了李武一眼,喉間傳出一道冷哼。
旋即,李武的眼中閃過些許迷茫,緊接著變成了震驚。
臉蛋一下變的通紅,趕忙轉過身去,口中強撐著說道:
“葛姐姐,你彆擔心,二哥交代了,說他很快就回來,讓你們待在客棧等他。”
聞言,葛沛凝微微一愣,焦急道:“他,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沒,沒。二哥就交代了這些。”
葛沛凝兩根柳葉般的眉毛頓時蹙起,正欲開口,便聽一旁的穆真,出聲嗬斥道:
“子誠,你都知道些什麼。”
李武被穆真這麼一嗬斥,不由的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的將白日裡,李牧遇到那兩名閒汗的事情說了出來。
“二哥說,他去將那姑娘帶回來,讓你們不用等他吃飯了。”
說完,李武偷偷退後了兩步,低下頭,抬眼偷瞄著二人的反應。
“這明顯是圈套,這小子心思全放在姑娘身上,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
葛沛凝憤憤出聲,隨後眼中閃過一抹堅決。
當即起身,向屋外走去。
穆真凝眉,雙眼無神的看著麵前的地板,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敲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