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觀戰的一老一少同時出聲,神色卻是截然不同。
墨流螢雖與不能動用真氣的李牧交手過,但那之後,便從沈三娘的口中得知。
李牧可是斬殺過冉奴的一階內家高手。
雖然外界早有這樣的傳聞,但聰明人都自詡看透了其中本質。
不過是穆真投效燕王府後,為燕王世子造勢罷了。
當時能在燕山城,斬殺冉奴高手的,也僅有穆真而已。
因此,甚至傳出過,穆真為了攀附權貴,已然失了文人該有的風骨,這樣的言論。
但沈三娘和墨流螢都清楚穆真的人品,大儒穆真,才不願說這樣的謊。
也隻有沈三娘這朵,穆真心中的老白蓮,才能讓穆真開口,講述這些,在穆真看來的閒事。
可即便如此,李牧此時的表情,也遠遠超出了沈三娘的意料。
墨流螢可能不知,但沈三娘卻清楚,冉奴的一階,水分很大。
彆說李牧,即便是如今的墨流螢,若是底牌儘出,斬殺一個一階的冉奴內家高手,也不會受多重的傷。
場中,李牧越打越是心驚。
與墨無言交手幾個回合下來,身體幾乎沒做過什麼大動作。
「我能看透他攻擊的意向!」
隻因李牧發現,墨無言所有的動作,皆在他的掌控之內。
「就好像之前利用那詭異的卦術一樣。」
李牧心中想著,但卻可以確認,他並未在腦中看到過墨無言未來的攻擊動作,也沒有體力急速下降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上是怎麼回事。
但就是能清楚的知道,墨無言接下來會用什麼招式,出現在哪裡,攻向李牧的什麼方位。
心中逐漸適應了這種感覺後,李牧便不打算繼續閃躲。
準備反攻。
此時院中,已然同時出現了七八個李牧。
上一個殘影還未完全消散,下一個便已然出現。
場麵變的異常的詭異。
“這是什麼呀,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青衣哥哥。”
墨流螢回到了沈三娘的身邊,抬手捂著小嘴,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此時的沈三娘,也是一臉呆滯的看著院中的兩人。
即便每年穆真來與墨無言過招,也沒見墨無言如此狼狽過。
從始至終,竟連李牧的衣角都未曾觸碰到。
就在這時,一旁如老僧入定般的穆真,看清李牧眼中的漆黑,身體一顫,當即開口嗬道:
“青衣停手!凝神靜氣!”
與此同時,李牧抬手向墨無言斬出一道劍氣。
聽到穆真的聲音身體一頓,聽話的收回了手,轉身疑惑的看向穆真。
墨無言見李牧雖是抬手輕揮,卻並未有劍氣發出。
原本擺開的架勢也收了起來,有些埋怨的看向穆真,怒聲開口:
“穆老頭,你幾個意思?”
話音未落,卻聽到墨流螢疑惑又略帶驚恐的聲音:
“青衣哥哥,你的眼睛!”
聽到墨流螢的話,沈三娘這才注意到李牧的黑眸,眉頭皺起。
下一刻,便與穆真同時閃身,到了李牧身旁。
一人抓起李牧的一條手臂,仔細的探查起來。
李牧微驚,他雖自己看不到,但通過墨流螢的話,和麵前二老的反應,卻也猜出了個大概。
「難道又要走火入魔了?」
旋即也是感受起了自身,「不對呀,沒有要失控的感覺。」
雖然之前營救蘇雨薇時,也並未失控。
但那時,李牧也是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情緒難以控製。
雖然,這裡麵可能有蘇雨薇重傷的一部分原因,但自家人知道自己家事,是不是失控,李牧是可以分辨的。
正當李牧疑惑時,背後的墨無言也走了過來,疑惑問道:
“那小子的眼睛?老夫之前就察覺到了,還以為是他功法的原…額!”
話音未落,隻聽墨無言悶哼一聲,左臂的衣袖突然撕裂,瞬間便化成了齏粉。
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襟。
一道足有手指粗細,深可見骨的劍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了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