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需見此,驚呼道:“吳錚,你把厲小姐治出問題了。”
“她若有個好歹,你負首責!”
吳錚一錯不錯的看著厲心嬌的麵色變化,對於方若需的話也隻是皺了下眉。
林泱捏著銀針,忐忑不安,那可是一條人命。
臨來時師父說吳錚稍有頑劣,但沒說他不把人命當回事啊!
此刻林泱後悔不已,她不應該答應吳錚施針。
榻上厲心嬌依舊閉著眼睛,卻似要將五臟六腑咳出來一樣。
厲夫人撲過去,悲戚道:“嬌嬌!我的女兒啊,你要是出事,讓娘怎麼辦啊?”
“嬌嬌!”
厲海同樣擔憂上前,臉色難看道:“世子,我女兒這是怎麼了?”
“去拿些蜂蜜水。”
不等厲海吩咐,方若需跳出來道:“厲尚書,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吳錚他根本不會醫術。”
“現在你女兒情況危急,若是再任由吳錚胡鬨下去,恐怕厲小姐會香消玉損。”
袁居略一拱手道:“雖然若需說的話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厲尚書,還是快讓老夫為厲小姐診治吧,興許能吊住一口氣出現轉機。”
吳錚眉頭深皺道:“活人被你們說成死人,就這還敢出來行醫?”
“哼,吳錚你彆狡辯了,厲小姐現在這情況,就是你胡亂下針導致的。”
方若需咄咄逼人不給吳錚任何解釋機會,剛才吳錚不是挺囂張嗎?
現在他要吳錚自食惡果!
深深看他一眼,吳錚轉而嗬斥道:“想讓你們小姐活,就去拿蜂蜜水。”
厲海和厲夫人不發話,丫鬟仆人不敢動,但現在二人正處於懷疑吳錚狀態中,根本不可能任由吳錚再行診治。
厲心嬌的貼身丫鬟見此,咬牙跺腳道:“奴婢去拿。”
“厲小姐本是寒症引發的咳疾,如今情況忌食甜物,你還讓人去拿蜂蜜水。”
“吳錚,你攤上大事了。”
“蠢貨!”吳錚冷冷看過去。
“支氣管炎被你們拖成重症,還好意思在這指手畫腳?廢物!”
眾人不知道支氣管炎是什麼,隻覺是吳錚胡亂找的一個病症名字。
袁居張嘴要說什麼,吳錚視線移過來,冷哼道:“還有你,老廢物!”
“你你你……”
先是羞辱他師徒二人是庸醫,現在侮辱他們是廢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吳錚,今日你若害死厲小姐,老夫必將此事上告給陛下。”
“你也甭拿陛下說事,是非曲直陛下自有聖裁,朝中重臣的嫡親血脈,不是你擔待得起的。”
厲海眼中失望自責交織,本以為吳錚會是最後救命稻草,不曾想卻是催命符。
是他害了自己女兒!
“你害了我女兒,我要你的命!”
厲海還能強忍內心悲痛,厲夫人卻已是被憤怒衝昏頭腦,理智儘失。
她拿起剪子衝向吳錚,林泱蹙眉猶豫一秒,擋在了麵前。
“還沒到最後,夫人再等片刻也不遲。”
話是這麼說,林泱心裡也沒底。
吳錚連下針都讓她代勞,是否說明他根本不會醫術,借她之手將自己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