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紅衣貼在石光珠背後,雙手撐在他肩上,嘴巴湊在耳畔,說話時呼出的熱風撩撥著人的心神,讓石光珠耳中癢癢的。
轉過頭來,對上了一雙包含調笑的眸子。顯然,自己是被當成肆意調笑的雛兒了。
石光珠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探,又忽地停住。果不其然,隻覺得身後毫無準備的紅衣整個身子都被慣性給帶了過來,二人上半身緊貼在了一起,從側麵看來就像是紅衣從後麵將石光珠給緊緊抱住了一般。
感受著帶球撞人,他這才笑著開口:“紅衣姑娘也是胸懷寬廣的女子呀,隻衝著這博大的胸襟都應該敬姑娘一杯。”
賈蓉等人見到這一幕也不覺得石光珠是什麼菜鳥,隻道他是風月場的老手,此前種種也不過是對京城場所不甚熟悉罷了。
“還是珠哥兒本事大呀,初見麵就讓紅衣姑娘這樣名動京城的清倌兒投懷送抱了,看來我是沒有緣分知道姑娘胸襟有多寬廣了,真真兒是太令人難過。”
馮紫英看似調笑的同時也帶著恭維,旁人生不起厭惡的情緒。
生活在這種地方的紅衣自然知道這些爺兒們是什麼意思,自然犯不著為這樣的事惱怒。隻是,知道失手的紅衣本來想著趕緊起身,可是聽著眾人起哄聲以後也不急著起來了,就這麼抱著石光珠的同時,將桌上的酒樽給帶了過來。
“公子可是大英雄,奴家不過小女子,投懷送抱這不是應該的嗎,隻是不知公子是不是真的願與奴家喝一杯?”
耳邊酥酥麻麻的,倒是讓他心旌搖曳。石光珠笑著招了招手,旁邊的姐兒會意又取出酒樽倒了一杯遞給他。
“這酒喝得,不過也是有條件的。”他端著酒樽,仔細打量。
“哦?奴家願聞其詳。”
紅衣不露痕跡地從石光珠背後移開,裝作交談的樣子到一旁坐下。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位爺是個規矩的。
“我有感於姑娘的胸襟,願意敬姑娘一杯。雖然姑娘不知我具體有多‘大’,卻一直稱我為大英雄,可見姑娘也是有一雙慧眼的。那姑娘怎麼不主動過來敬我一杯呢?”
聽出言外意的紅衣“啐”了一聲:“公子是不是‘大’英雄紅衣自然可以猜到,隻是奴家可沒有那個福分領略。再說了,那樣的一雙慧眼,奴家可不想要。
不過呢,奴家也沒有要公子向我敬酒,是公子自己說的,現在又好像吃虧一般。那不如,咱們相互敬酒如何?”
“敬酒有先後,這是身份與規矩,紅衣姑娘隻管敬酒便是,怎麼還來個相互敬酒了呢。”賈蓉攬過一名紅倌兒,一邊上下其手,一邊妄圖拱火。
其他人自然知道,賈蓉的意思是紅衣不配與石光珠同一地位。
這固然是事實,但現在是在在會館,是在調情,那他這一句話就十分掃興了。一群人在青樓中的姐兒麵前談身份,拿他們與娼妓比,這是在罵人呢。…。。
石光珠表情不變,如果說薛蟠還有些擔當,讓他還能那正眼看。那麼這賈蓉,他是十成十的看不上。
甚至覺得與這樣的蠢貨生氣都是在丟麵兒。
“怎麼個相互敬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