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猶豫了片刻,石老夫人笑了笑:“既然你也沒見過,那具體什麼情況還不得而知。雖說三皇子殿下不會唬人,可是你會不會滿意也未可知。等明日召來見見,如果真是很好,你這猴兒也滿意,那留下就是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繕國公府能傳宗接代並且開枝散葉,這是整個繕國公府的死穴,隻要能多子多福,一切都好商量。至於那秦家女,如果這猴兒真的看上了,那就權當是個玩物罷了,隻要出身清白,養在府中也不妨事。若她不老實,嗬,那就讓她見識一下大宅中的馭下之道!
既然知道秦可卿仍待字閨中,其實石光珠倒是對兩位長輩能不能同意秦可卿進府一事不甚擔心,他既然提出來,那就自然是有把握的。
畢竟他戍邊這麼長時間,又剛剛承爵,本身自己還這麼年輕,享受一下也不會遭人非議。
更何況他現在也是繕國公府唯一的男丁,為的又是繕國公府的香火傳承,老太太與費夫人也不會一直拿捏這件事不放。
“那孫兒就多謝老太太了。”石光珠笑眯眯的,手上揉捏的力度又加了幾分。
費夫人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老太太的手,笑著說道:“本來還擔心為珠兒向江南甄家說媒,人家會因為咱們繕國公府沒落而不大願意呢,可是現在珠兒功成名就前途似錦,這門親事也不必過多擔心了。”
石光珠正在給石老夫人揉捏的手一僵:“哪個甄家?”
“你這猴兒,江南還有哪個甄家呢。”
石光珠心神電轉,問道:“莫不是金陵省體仁院總裁甄應嘉家的三女兒?”
“這猴兒真聰明呀,確實說對了。”石老婦人看向費夫人,臉上笑得燦爛,“不過你也不必擔心,你母親不過是借口敘舊,邀甄應嘉的夫人攜女兒來京坐坐罷了。當初你母親與甄夫人也是閨中密友呢。”
費夫人生怕石光珠不滿意,又跟著補了一句:“當然,並不是說一定要你娶這甄三姑娘,最終還是要看你喜不喜歡。
當初沒有想到你會立下如此功勞,不僅沒有降等承爵,反而恢複了國公爵位。
我們原是想著萬一繕國公府真的落寞,還能有甄家能互相幫扶一二,現在自然是用不到他們照看了。”
石光珠微不可查地歎了一口氣,感慨這蝴蝶振翅影響真的很大。這甄家二女兒嫁入北靜王府,不曾想這甄三姑娘卻與自己有了牽扯。
他不是不知道朝堂局勢,如今太康帝正是新帝登基,逐漸從朝臣手中收回權力之時,對於這正值壯年的帝王來說,對於收回軍權最大的阻礙便是四王八公了。
現在早早投靠太康帝才不會成為清算的目標。
將秦可卿迎進府中他並不怕,自己這個“並不知情”的外人貪圖她的美色,將她帶回去也能說得過去。義忠王爺的子嗣能過得好一些,想必等他們那些知情人都死了以後也沒人會在乎。…。。
這甄家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啊,如今宮中的老太妃便出自甄家。
這位是與寧榮二公同輩的重要人物,是為數不多親眼見過四王八公功績的人,也是這一群老臣的保護傘。
正是如此,當今太康帝為了消弭四王八公之間的羈絆,這才會首先拿甄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