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蚌胎迸出明月珠(1 / 2)

乾清宮傲然矗立於紫禁城的中心。紅牆黃瓦,飛簷翹角,彰顯著皇家的尊貴與威嚴。作為內廷後三宮之一,這是大禧皇帝的寢宮及其處理日常政務之所。

東西兩梢間為暖閣,後簷設仙樓,兩儘間為穿堂,可通交泰殿、坤寧宮。

此時的碧紗櫥中,一襲龍袍的太康帝坐在杏黃鎏金的書案前,提起禦筆,在宣紙上奮筆疾書,不知寫些什麼。

“陛下!”內侍走進來,低聲道,“太子殿下與一眾朝臣在外求見。”

如今的太上皇雖然不理朝政多年,可是在位數十年,其威信早就在朝臣中根深蒂固。即便太康帝登基後頒布新政,但許多朝臣仍然隻認太上皇的政令,與他唱反調。

而這太子,就是太上皇看中,執意要立的。

太康帝冷笑一聲,知道來者不善:“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一大群朝臣魚貫而入,為首的正是太子李宏仁與東平郡王穆蒔。

“兒臣見過父皇。”太子身居首位躬身行禮。

“參見吾皇!”東平郡王與其他朝臣們則稍微靠後了半個身位,齊聲行禮。

太康帝冷著眼斜睨著自己這個嫡長子,緩緩開口道:“太子與各位愛卿,深夜前來有何要事稟報?”

太子回頭看了一眼眾人,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前一步,躬身道:“啟稟父皇,各位大臣深夜拜訪兒臣府邸,與兒臣商量近日頒布的新政,言及其中失妥當之處,兒臣深以為然,特來上奏。”

“哦?”太康帝輕挑眉頭,“何出此言?”

“回父皇,關首輔今日提出新政之中有一點,提及精簡京營兵卒,嚴查吃空餉一事,兒臣認為,此舉欠妥。”

太康帝冷笑一聲,聲音如同淬了寒冰一般:“這麼,太子這是認為應該任由京營中吃空餉者泛濫,老弱兵卒充斥京營?讓這樣的軍隊衛我京師?”

聽著太康帝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李宏仁雖為太子,還是冷汗涔涔。可是想到今晚所為,皆是自己皇爺爺的隱晦授意,隻能硬著頭皮開口:“兒臣並非此意,隻是京營之中,吃空餉者雖有,但多為權貴蔭親,若一查到底,恐傷及無辜。

許多老弱兵卒能留在京營中,憑借的是為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因而營中伍長念及舊情。

這些老卒一家人依靠著餉銀維持生計,一旦裁撤,家中再無收入,一家人難以為計。如此一來,恐怕又要有賣兒鬻女之事出現,京營也會動蕩不寧。”

東平郡王穆蒔也幫腔道:“陛下,太子所言甚是。且新政中對勳貴也多有約束,恐會離間君臣關係,動搖國本。”

太康帝冷冷地看著他們,怒火中燒。他知道這些朝臣都是太上皇的舊部,借著新政挑刺,無非是想逼他妥協。

“各位愛卿,”太康帝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道,“朕讓關首輔擬定新政,乃是為國為民,豈容爾等胡言亂語?”…。。

穆蒔不以為意地道:“陛下,臣等並非胡言亂語。新政若是一意孤行,必將引起朝堂震蕩,危及社稷。”

太康帝怒極,拍案而起:“爾等身為人臣,竟這般以下犯上?簡直是膽大妄為!”

“陛下息怒!”穆蒔連忙跪倒在地,“臣等並非以下犯上,隻是為大禧天下著想。”

太康帝聽懂了他們的弦外音,是的,他們是為大禧的天下著想,並不是為了他這個皇帝分憂解難。他憤恨地將書案掀翻,書案上的奏折撒落一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宮牆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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