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有蕭太尉陪在身邊,而蕭儀卻隻能一個人心慌意亂的,她終究還是坐不住,去找了安然,因為她知道大哥肯定在柔大嫂那裡。
“三娘心慌嗎?”
蕭儀微微點頭。
安然握住她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三娘彆怕,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大嫂,我不怕死,我隻是覺得還有好多事情沒做,有點遺憾。”
蕭儀的眼睛有光,永遠都亮晶晶的,這是安然最羨慕蕭儀的地方,“三娘放心,肯定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做的,大嫂答應你。”
安然抱著蕭儀安撫了好一會兒,蕭儀撐不住眼睛快要眯起來了,安然覺得這丫頭可能今夜不敢自己睡,便讓她留在院子陪小飛睡了。
看到蕭儀腰間的玉,安然想了一下,“霜降,去辦件事。”
明日是未知的,很多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成為遺憾,那趁現在還有機會,先填補一部分。
夜深,白露叫醒蕭儀,“三娘子,有人找您。”
蕭儀睡得香甜,看到白露以為天亮,要出去迎客,眼睛都睜不開地跟著白露開始梳妝,任由白露搗鼓,隻不過白露給她換的衣裳錯了“白露,母親給我準備了鵝黃色的衣裙,今日大嫂要穿紅色,我不能穿紅。”
白露不理她,反正她那雙眼到現在都還沒有睜開。
繼續打扮,從安然庫房裡找出一套紅寶石頭麵,看著更加好看,外麵天還沒亮,蕭儀踏出房門,開了一點點眼角“白露,天還沒亮呢,母親不是說卯時起就可以了嗎?”
白露拖著蕭儀走,蕭儀整個人靠在白露身上,她真的好累啊,她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
不過下一刻,她被白露按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她累到趴在石桌上就想睡,白露跑了。她躺了許久,真的就睡著了,睡到口水都流出來了,白露跟霜降在旁邊看著,霜降已經無數次要衝出去,還好有白露拉著。“不行,必須要叫醒三娘子。”
“你懂什麼啊,走。”
傅子湛其實也有點懵圈,他半夜在家坐,霜降突然敲門,並且帶著他從屋頂上跳過來,來到這裡霜降就跑了,之後白露就拖著蕭儀過來,蕭儀全程沒有睜過眼,一來到就趴著睡,還打鼾流延,傅子湛隻覺得好笑,她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蕭儀睡得舒服,但還算有點意識,白露剛剛好像給她梳妝要她去前院待客,現在耳邊怎麼這麼安靜?
抬頭,看一眼,趴回去。再抬頭,看一眼,再看一眼。
“啊!”
太靜,傅子湛嚇得捂住她的嘴,“彆叫。”
蕭儀點頭,傅子湛才放開她。蕭儀的臉已經全紅了,耳朵都在滴血。
“你怎麼在這裡?”
好好的妝容已經被蕭儀毀得一塌糊塗,傅子湛隻覺得她可愛,蕭儀現在懊惱得很,剛剛睡什麼覺,感覺嘴角的濕潤,趕緊把口水擦擦。扶正頭上的朱釵。
再看兩眼,傅子湛怎麼穿了一身暗紅?而她穿著一身正紅。
蕭儀看看他,又看看自己,還有自己這滿頭的朱釵,傅子湛看著她一直在笑。
兩人大眼瞪小眼,“你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
“安然嫂嫂派人接我來,說你找我。”
蕭儀說話都結巴了“那你穿這衣服是為何?”
傅子湛也無辜啊,霜降特意叫他換的,這衣服還不是他的,是霜降丟給他的。
傅子湛也變得結結巴巴說不清。“我......”
算了,兩人都彆扭說不清楚,“那你來做什麼?”
傅子湛拿出霜降剛剛塞給他的東西,看這樣子能猜到大概裡麵是什麼,明日會發生什麼事不管,但現在他很高興,這一刻他想了很多年了。
拿出錦盒,“這是安然嫂嫂給我的,想必是讓我轉交給你吧。”
傅子湛打開錦盒,裡麵是一根玉簪,淳樸精美。
兩個的臉越來越紅,蕭儀頭都不敢抬,傅子湛笑得越發放肆,他一直以為蕭儀並不喜他,但是今日一看,並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