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不信邪地打開衣櫃看看,趴下去床底看看,掀開桌麵看看,到處都看了一遍,什麼都沒有,沒人,沒點熏香,甚至窗戶還是打開透氣的。
之後他又把視線放在即將要更換的衣服上,反複地把衣服看了幾遍,什麼事都沒有,為了防止衣服上麵有毒,他看的時候還是拿著一卷畫軸把衣服翻開一點點查看,都沒有,還好一會兒無極便把衣裳送來,蕭正禮早就想到肯定會有更衣這一出,早早就準備了衣裳,隻是剛剛衣裳不能直接帶來宴會,所以現在才讓無極送來。換完衣服的安泰,越想越不對勁,走出門口看到站在門外等待的無極跟傅子湛才反應過來“錯了,今天的目標不是我,是蕭二哥。”
無極嚇得趕緊跑回宴會。
而九皇子其實要的就是這一幕,安泰由始至終都是一個幌子,更是利用安泰把蕭正禮身邊的無極騙走的一枚棋子。
無極不再像門神一樣站在蕭正禮身邊,偽裝好的依蘭跟著眾多宮女一起進去宴席,給各位貴賓上菜,其中依蘭剛好就是為蕭正禮上菜的那位。
蕭正禮沒有正眼看這群宮女,但當依蘭靠近他的事,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依蘭身上的味道,這個味道不是普通宮女所有,特彆是低等上菜宮女,塗脂抹粉,很容易就被後宮的娘娘亂棍打死,有些宮女愛美,喜香,但她們隻會用最普通的花瓣,現在這個味道,他之前在玲瓏閣聞過,冬至做出來的新品,她還說要把價錢設置高點,這樣才顯得這東西有格調,大門戶的夫人們就會爭著買,大門戶的夫人才買得起的香膏竟然出現在一個宮女身上,蕭正禮也反應過來了,看來今日的目標其實是他啊。
發現這件事的蕭正禮還有點鬆一口氣,還好不是安泰。
蕭正禮注意著她的舉動,生怕這人借機就靠過來,依蘭拖著菜走到蕭正禮身旁跪下,規規矩矩地蕭正禮上菜,隻是上菜途中擺了擺手,把手邊的小蟲子放出去,小蟲子已經提前聞過蕭正禮的味道,它會自己找到蕭正禮,並且進入蕭正禮的身體。
蕭正禮沒放過她的每一個小動作,包括低著頭下陰翳的雙眼,感覺得依蘭的呼吸有變,呼吸變緩,有些如釋重負,所以是事成了?
蕭正禮看了看桌上的菜式,應該不是因為菜式,因為菜他還沒有嘗試,那是什麼?
突然想起九皇子府有兩個南疆的巫女,蕭正禮低頭查看自己的衣服,麵上保持著雲淡風輕,不過他在看到自己衣裳上麵的小蟲子時,還是有些嚇到,依蘭已經退到身後,蕭正禮拿出手帕裡外三層包住蟲子,等依蘭走出之後,蕭正禮便一副中藥症狀準備走出去“啟稟各位殿下,蕭某突然覺得有些頭暈,想先下去休息。”
九皇子對於蕭正禮的突然不舒服有些疑慮,就算依蘭得手也不會這麼快起效,不過想著蕭正禮可能是擔心葉安泰也還是讓人領著蕭正禮下去休息,畢竟他也還有連環計在等著蕭正禮,蕭正禮跟著一名宮人借口下去休息,在經過一處花壇時,偷偷把剛剛裝進錦囊裡的蟲子放出來,踩死,然後把東西丟進花壇。
蕭正禮畢竟是禁衛,這宮裡的地方,他早已爛熟於心,當宮人帶著他走上一條更加偏僻的道路時,蕭正禮直接無視宮人,自己轉頭走了。“二公子,您這是要去哪裡?請跟奴才下去休息吧。”
蕭正禮才不管這奴才說什麼,他猜測葉安泰可能會去的兩個宮殿,如果九皇子的目標不是葉安泰,那麼安泰現在應該在另一麵的偏殿更衣,他不管身後宮人的勸解,自己便慢慢地往葉安泰所在的宮殿走去。
隻是恰好,這一步,在九皇子的算計之中,葉安泰現在跟傅子湛兩人在一起,很安全,兩人已經準備好,正在回到宴會的路上,可是蕭正禮一路走來卻沒有碰到人,快要走到偏殿時聽到殿內傳來女子的尖叫聲,雖然關心則亂,但是蕭正禮既然已經知道今天的目標其實就是自己,那麼安泰必定不會出事,他甚至都沒有跑,就慢慢地走過去,也沒有進入殿內,就站在偏殿門口,詢問一個慌慌張張跑出來的宮女,宮女的戲不錯,跑出來看到蕭正禮整個人都在顫抖,還向蕭正禮求助“求求貴人救救我家娘子,有人要輕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