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然起來之後一直心緒不寧,昨晚沒睡好,每次閉眼都是蕭正庭懊悔的眼神,還好她的藥有安神作用,下半夜的時候還是沉沉睡去。
實在憂心,安然起來第一件事便是問白露“大公子昨日有什麼異常?”
白露回想之後“大公子昨日並無異常,在您昏迷的時候,他去了書房看書。”
安然抓住重點“書房?”
白露點點頭“是的,大公子在書房待了很久,後來大公子離開之後,我過去收拾,大公子動了輿圖,書櫃上幾本書也有翻過的痕跡。”
“抽屜呢?”
白露沒有查看抽屜,因為一般抽屜都是少夫人的秘密,所以她從來不動。她不知道,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安然轉念安慰自己,看到也沒關係,抽屜裡的信件都是對戰事的正常分析,就算知道是蕭正禮寫的,應該也沒事,可是她的心裡還是充滿不安。
喬菀帶著柔柔過來陪著玩,除了安然是躺在床上這件事,其他一切都和諧而美好。
喬菀天黑之後帶著柔柔又回了相國寺山下的彆院,明柔去而複返,安然原本都打算睡覺了,聽到白露說明柔又來了,中午那點拋棄的不安又湧上心頭。
“姐姐。”見到白露眉宇間的愁思,白露安靜地退下。
安然的心一下子沉到穀底,心裡的不安放大到極致。
“姐姐,昨日大公子從您這兒回屋之後就把自己鎖起來了,阿桂說他關了自己一夜,早上我去找過他,他還是不肯開門,他一整天什麼都沒吃,現在還在房裡關著。”明柔說著快要哭了。
“姐姐,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終究還是被發現了,她萬萬沒想到,蕭正庭竟然會翻她的東西。
明柔還叫了兩聲安然,安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裡,沒回答,等了一會,安然拉開被子,明柔趕緊過來扶著她,“我去看看吧。”
明柔阻止,她隻是想知道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姐姐這身體現在不適合動。
“姐姐不可,您現在不可以走動。”
白露推門進來,幫忙扶起安然,“白露,更衣,我們去看看大公子。”
兩人都為難在原地,安然現在這身體實在不適宜走動,剛好蕭正禮偷偷來看她,聽到屋內的爭執,他便從暗處走出,明柔便叫正禮“二郎勸勸姐姐,彆讓她下床。”
蕭正禮看到安然要起來也是很擔憂,安然卻在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正庭已經在屋子裡關了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去看看。”
蕭正禮想過去把安然按回去,走出一步,便停下,“你躺下,我去。”
“你勸不的。”白露嘴上拒絕,手上還是很利落地給安然穿了衣服,梳了頭發。
“發生什麼事了?”安然的不安、明柔的擔憂傳染給了蕭正禮,他大哥出事了。
白露叫來了霜降,跟明柔一起扶著安然慢慢走,蕭正禮實在不放心,他院子裡有軟轎,無極已經極限跑過去拿過來了,無極跟無棱兩人抬著安然去了蕭正庭的院子。
白露沿途打點,所有人不得把這事告訴夫人跟三娘子,但凡看到可疑的下人都提前開路,把人趕走,再讓安然路過。
阿桂跟阿槐兩人已經在門口急的團團轉,看到安然過來,終於看到救星了。
“少夫人,你勸勸大公子吧。”
安然從軟轎下來,整個人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剛下來的時候還沒站穩,蕭正禮眼疾手快扶住。
“都下去吧!”
明柔帶著人走了,白露等人守在門口,蕭正禮不肯走,安然看他實在不肯動,也不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