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要活,有人在等她的吧,還有人愛她的吧。
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吧,父母隻是為了保護她,才派人送她來魔界的吧。
畢竟同行的人實力不凡。
可她為什麼還會落到如今這個境地,是假的,都是假的……
……連愛,也是假的……
沒人愛她,現在,人生地不熟的,她隻有自己了。
隻有自己了……
有溫熱的液體流過洛琉月的臉頰,是血嗎?
和剛才血液滑過臉頰的觸感差不多,洛琉月沒力氣去區分。
……是淚吧。
洛琉月之前有一段時間,喜歡嚎啕大哭,撒嬌賣萌,是因為她有被愛的資本。
如今無人在乎,淚水控製不住,卻隻敢無聲無息的滑落。
原本冰冷的身體,變得更加冰冷,洛琉月的腦殼,卻灼熱無比。
洛琉月此時躺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身上都是血,黏糊糊的。
好冷……
洛琉月發燒了,對於重傷的她,發燒無疑是雪上加霜,若是這次熬不過去,她就得死了。
洛琉月恨不得將腦袋埋進膝蓋裡,好給自己全身提供足夠的溫暖。
她緊縮在牆角,想象著或許有人會來救自己,是誰都行,能不能抱抱她,安撫一下,就夠了。
雖然已經到了春天,但今年的天氣格外的冷,洛琉月發燒了,生病了,她的身體越來越熱。
熬,隻能熬,熬到春回大地,她就能活。
想到這裡,洛琉月伸手,勉強將自己袖子中的藥瓶拿了出來。
還好,對方動手隻是將飛鏢紮進她的皮肉,沒有去搜她的衣服。
如今洛琉月的神識空間打不開,便隻能用袖子裡存著的藥救急。
藥瓶材質還算好,況且洛琉月穿的還算厚實,儘管剛才被人拳打腳踢,但藥瓶沒完全碎。
洛琉月抱著藥瓶,使出全身的力氣,好讓自己靠在牆上,此時的她,傻傻的笑著。
不管這是什麼藥,洛琉月儘力壓製著因為無力和疼痛而顫抖的手,一股腦的塗在傷口上,直到快使用完,洛琉月才想起來。
還要留一些,她的神識空間,打不開了,還要留一些,夠下一次保命。
下一次……一定還有下一次,她一定得活。
就算沒人愛她,她也要活,為了什麼?
她不知道,或許想要個機會,去尋求一個答案,問問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的家人,還愛不愛她?
不知不覺間,洛琉月曾經堅信不疑著的“愛”,已經被埋下的名為“懷疑”的種子,占據了她內心的絕大部分空間,並在此生根、發芽。
但現在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洛琉月首先要活下去,才能去尋找一個答案。
洛琉月這般想著,將剩餘的藥物收進袖子中,就這麼靠在巷子的牆角處,閉目靜養。
畢竟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力氣走出巷子了,就算是爬,憑現在她的情況,洛琉月試圖抬起自己的手,剛才給自己胡亂塗藥,就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如今,洛琉月的指尖略微抽動了兩下,彆說胳膊,就是手指,也動不了。
剛才塗藥的動作,全靠洛琉月的意誌力吧,可她現在再怎麼有意誌,也真的沒力氣動作了。
爬?也爬不出去的。
但她還有救,她還能活……
好像,又下雨了呢……
洛琉月這般想著,暈了過去。
……
冰涼的雨水從天上洋洋灑灑的灑下來,滴在洛琉月的臉上、身上。
似乎有人來到了這個巷子中,洛琉隻月覺著身邊有聲音響起,不大,但洛琉月覺得很吵,便下意識皺了皺眉。
她動了動身體,傳來的,是無儘的刺痛。
可能洛琉月的動作太大,身旁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一陣沉默之後,對方仿佛認定了洛琉月還在昏迷中,便又繼續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