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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族。
“喂,老頭兒,你現在怎麼這麼弱了啊。”
被腐蝕了的大地,一切生長在這裡的生靈,基本都是枯萎的狀態。
宋誌奇此時還穿著正裝,一塵不染,走在這一點都沒有活人氣息的土地上,反而像個外來者。
宋誌奇找了好久,才找到他家老頭。
宋誌奇來到時間一族的領地上,就沒有著急往家跑,宋毅德的德行,宋誌奇知道。
這老頭脾氣倔,真出了什麼事情他能乖乖待在家裡?
宋誌奇找到宋毅德之後,就一直碎碎念著,和平常一般,與宋毅德對話。
“嗤,就知道有什麼事你就會衝在前麵,你當你是牆啊,什麼都能擋一擋?”
宋誌奇挖著地上的土,土壤此時黏糊糊的,他接觸被腐蝕的土壤和宋毅德時,倒是沒有遭到什麼腐蝕。
看來,神秘組織的藥水剛研究出來,還沒有持久性啊。
剛才宋誌奇跟隨萬殷匆匆趕回族之後,還摸不清什麼情況。
萬殷剛帶著他回來時,連宋毅德隕落時的地方都不知道,還是兩個人分開找的。
凶手早就離開這裡了。
宋誌奇是來乾什麼的……隻能來給自己的族人收屍。
心痛嗎?心痛。
不甘嗎?不甘。
他們時間一族沒有招惹彆人吧,怎麼就落得這種下場了?
宋誌奇從土壤中撈起自己的父親,靈力的波及已經將宋毅德的屍身嵌在地裡了,宋誌奇花了不少力氣才將宋毅德撈了出來。
“真狼狽。”
宋誌奇笑了一聲,他在嘲笑宋毅德。
看宋毅德現在的模樣,死前還被裂天閣的人又下了一遍狠手,確保他死透了,才離開的?
“平時那麼神氣,落得這個下場,會不會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宋誌奇擦了一把因為貼著宋毅德,而蹭到臉上的血,又拍了拍宋毅德的衣服。
宋毅德平時雖然隨意,但衣服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現在,卻躺在泥土中,滿身的臟汙。
宋誌奇給宋毅德大致打理了一番,才背起了宋毅德。
宋毅德早就咽氣了,連宋誌奇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是我來晚了。”
宋誌奇背著宋毅德,悶聲道。
宋毅德在誓死扞衛家園的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還在宴會上嬉笑言談。
宋毅德將時間一族交到他手裡時,說了什麼。
說讓他彆成日嬉皮笑臉,將應該承擔的責任都肩負起來,沒有人會給他收拾殘局。
“你怎麼不說話啊,不是不替我收拾殘局的嗎?”
宋誌奇在等宋毅德的回答,但是背上的人一聲不吭。
“……怎麼又做了,老家夥。”
宋誌奇無奈,自言自語道,他隻當宋毅德太累了,沒力氣和他說話。
緊跟著宋誌奇來的夜千寒,看到的就是這一副場景。
宋誌奇的衣服已經臟了,滿身的血汙,是宋毅德的。
宋毅德身上有大片腐蝕的痕跡,沒有愈合,想來當時的他已經耗儘所有的靈力了。
“兄弟……”
夜千寒距離宋誌奇的,還有一段距離。
他也沒貿然上前,治愈一族治愈的人多了,不誇張的說,夜千寒一眼就看出來宋毅德已經沒救了,涼透了。
宋誌奇聽到響動,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
“你來了?”
剛才在群仙宴上開朗發言的人,此時嗓音已經是低沉沙啞的了。
“小蘿卜的群仙宴,真是被我們這些人給搞廢了。”
宋誌奇苦笑著。
宋誌奇稍微直起因為背人而略微彎著的腰,抬著頭,看向夜千寒。
兩人對視了片刻,夜千寒歎了口氣。
“不想笑就不用笑。”
兩個平時習慣了以嬉皮笑臉示人的家夥,此時陷入了沉默。
宋誌奇背著宋毅德,有了目標的向前走著,從夜千寒身邊走過,沒有絲毫停留,隻留下一句。
“這裡不需要幫忙,你去看看其他人吧,或許,他們還有救。”
有宋毅德頂在前方,死傷慘重的都是時間一族的成員,這裡的大多數神族已經被滅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