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覺得台下的觀眾可能要看清兩人在台上大打出手了，都有所收斂。
洛琉月低頭看著夜瀾，沒言語。
看夜瀾的眼睛都知道，他在罵自己“不要命的瘋子”。
洛琉月笑了。
“認輸嗎？”
她不介意當著台下觀眾的麵，扒了夜瀾的衣袍和麵具，揭他的短。
她知道自己這樣戳破彆人刻意隱藏的秘密，無異於在彆人的傷口上撒鹽，但是她不能輸，嘴上說的輕鬆，不在意。
可洛琉月不知道，她原本在的那個世界裡，會不會還有人在等著她。
她賭不起，她可以死，可若是還有人在乎她，若是那個人在另一個世界，隻有一個人，很孤獨，怎麼辦。
洛琉月需要一條後路。
況且，這個世界中，她不當天主，父親創下的東西，便都要留給天主候選人。
她舍不得，這是洛琉月的私心。
夜瀾最後點頭了，洛琉月鬆了手，吃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和她想的一樣，對上麵前這個人，果然麻煩，因為這個人，像是不在乎一起，也是個不要命的。
他若不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容貌和身份，洛琉月還真不一定打的過他。
洛琉月起身後還將夜瀾給拉了起來，他的頭發在剛才劇烈的動作中，有些已經從衣袍中漏了出來。
是白色的。
“整理一下吧。”
洛琉月此時說話，嘴角都是疼的，想來她臉上也受了傷，而且掛彩不會少。
洛琉月感覺自己整張臉都是麻的。
比賽結束了，洛琉月也沒有提夜瀾身份的事，反而有意站在他麵前，遮擋觀眾的視線。
此時雨幾乎不下了，觀眾也看清了台上的狀況。
洛琉月已經站起來了，夜瀾還坐在地上。
夜瀾穿著大黑袍，黑袍移了移位置，遮住了傷口，夜瀾起了身，洛琉月確認他已經整理好了之後，才下了台。
“是洛琉月贏了。”
夜瀾此時出聲，證明比賽結果。
裁判靈力強大，剛才雨下的大，做不到看清台上選手的頭發絲，但大致動作都收入了眼中。
確實是洛琉月贏了。
裁判點頭，台下的觀眾以及其餘的參賽選手開始為冠軍喝彩。
“多謝。”
這是洛琉月從夜瀾旁經過時的一瞬間，所聽到的。
洛琉月贏了，神經也跟著放鬆了，即使夜瀾的聲音中，沒有夾雜多少感謝，秉著“公事公辦、不冷不熱”的態度。
他儼然是冷漠的，但洛琉月也不自覺笑了出來。
雖然臉上還是疼。
“小事，不用客氣。”
夜瀾謝的是洛琉月幫自己遮掩身份一事，反而是洛琉月得謝謝夜瀾。
謝他幫自己證明得了第一，讓她少費些口舌。
畢竟一個人主動嚷嚷著自己贏了，遠沒有另一方承認自己輸了更令人有信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