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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那張寫著‘生死有命’的草紙,羅伊將自己的指頭咬破,想都沒想地摁在了上邊。
底下的人都以為是這孩子不明白生死狀的含義,嘲笑聲再次響了起來。
唯有泰戈不同,他從頭到尾都在注視著羅伊動作,企圖觀察出麵前的這個少年究竟是無知還是無畏。
為了生存,角鬥場、地下拳場,甚至是權貴們的私人鬥獸場,這些個拿人命當玩具的地方他都混過,也見過太多的人因為無知而喪失了自己的性命。
他一直認為隻有抱有敬畏之心的人才能在如此瘋狂的環境中生存下去,但泰戈始終沒有在少年的眼中發現自己所崇尚的敬畏。
但是此刻,這麼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有了這麼一個預感,如果真的以命相搏,那麼活下去的一定是這個少年。
不過預感終究隻是預感,還是要試試才知道,就像少年眼中的情緒,是無畏還是無知,同樣是要試試才知道。
儘管還沒有動手,他就已經將少年視為與自己同等級的對手了。
等主持人下了台之後,泰戈擺出了架勢,繞著少年開始打轉,試圖找出破綻。
他雙手握拳,十根極為鋒利的骨刺穿透了手背的皮膚,帶著鮮血伸了出來,散發著寒意的白光讓台下的觀眾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結果是令他失望的,那少年就像一個屹立於雪山之巔的鬆柏,任由狂風吹過,自巋然不動。
“這是開始了嗎?”羅伊問到。
等了許久依舊沒人回答他的問題,羅伊隻能皺著眉頭,將頭頂的白貓抱了下來:“白貓叔,麻煩了。”
話音剛落,白光驟起。
一柄散發著潤澤光彩的長劍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那隻其貌不揚的白貓竟然還有這作用?!
泰戈的神情更加嚴肅了。
他知道少年有不凡之處,但沒想到居然還有如此手段。
都說先下手為強,他必須要在少年發揮出全部實力之前將其擊敗,不然的話…
他看向那把白劍,心中暗想:“不然的話…死的可能就是我自己。”
想到這裡,他便不再等待,麵具下的臉龐漸漸變得猙獰起來,隻聽得一聲虎嘯,他便到了羅伊身後。
骨刺高高舉起,又快速落下,竟掀起了狂風陣陣,將擂台上的灰塵吹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