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九族!必須誅九族!
李善長此話一出,群臣皆是傻眼!
什麼時候,這位李相也如此.粗俗了?
這種話,不一般都是傅友德吼出來的嘛?
就連傅友德,此刻也是感覺有點懵,他有一種自己的台詞被人搶了的感覺。
“啟稟殿下,匪盜劫掠我大明官員,乃是誅族之罪,請殿下嚴查!”
“錢用勤上請緩奏疏,料想是因病上路,故而擔憂耽擱,發奏疏請緩!不料遭此劫難,請殿下慈恩!”
李善長眸光微微一閃,而後沉聲開口。
方才雨化田口中所言,儘數剿殺。
那錢用勤是否也被殺了?而且一個官員在匪盜窩裡麵,能活多久?
便是他錢用勤沒死,以他李善長對其了解,此人雖算不上什麼硬骨頭,但也絕不會在一天之內就將所有事情說出。
隻要事情沒到最壞的地步,便還有話說,有路走。
“誅族一事,乃是刑罰,孤自然曉得。”
朱雄英看著李善長這模樣,心中也是一道寒意升騰,而後微微一頓,冷聲道:
“但,對錢用勤慈恩.孤是如此好哄騙的嗎?”
此話說出,頓時所有人一愣。
方才雨化田說出錢用錢的名字之時,實在是太讓人震驚,才會令得所有人短暫忘卻了前麵朱雄英‘掩麵而泣’的原因。
被騙了!
這三個字,指的不是匪盜劫掠了大明的官員,而是錢用勤!
李善長剛想開口為錢用勤說些什麼,豈料
“砰!”
朱雄英一巴掌拍在案桌之上,麵上怒容閃現:“錢用勤如今就在西廠的牢獄之內。”
“依照供詞,此人在匪盜窩點之中已經呆了十日!”
“十日!那時候孤的平調詔書甚至都沒有發過去。”
“他是如何‘接’了詔書?又是如何在此期間處理鬆江府的政務?又是怎樣做到‘身在匪窩,上疏請緩’?”
“誰能告訴孤,這錢用勤,到底騙了孤多少實情!”
這一番話開口,奉天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麵容之上,都浮現出了一絲驚恐之色!
一種極其令人恐慌的猜想,浮現於眾人的腦海之中:
空印!
這個猜想一出來,饒是李善長這樣的老狐狸,此刻也是眉宇緊皺,袍袖之中的手掌瞬間握起!
他.已經明白朱雄英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群臣默然。
朱雄英看著這群大臣們,不由笑了一聲:“嗬。”
笑聲很冷,其中蘊含的殺意,令人心驚!
不少臣子都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額頭之上的汗水!
空印這個官場潛規則,殿下居然要今日將其拿出來嗎?
有些事,不放在台麵之上,不過四兩。但一旦拿到明麵上來說,那一千斤都擋不住啊!
“都不說是吧?”
“那孤來幫你們說!”
朱雄英緩緩起身,目光掃視奉天殿之內每一位大臣的臉龐:“他錢用勤為何擅離職守,因為想在應天府找關係,以圖攀爬!”…。。
“擅離職守,而鬆江府公務依舊,是留下了蓋著印鑒的公文!出了什麼事,隻需要尋一師爺,在上麵寫上公文便是。”
“領孤的平調詔令,還是那蓋著印鑒的公文!”
“請緩奏疏,依舊是那蓋著印鑒的公文!”
“好!很好啊!我大明的官員,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隻要蓋上印鑒的空白公文,就夠了!”
“你們上的什麼朝?治的什麼政!”
朱雄英一連串的話語,如同一錘錘鐵錘砸在眾人的心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