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雄英遞過來的糕點,姚廣孝先是一愣,而後默然伸手接過。
小小的一塊糕點,自然算不上什麼收買人心。
但....
在自覺將自己謀士定位的姚廣孝心中,卻是極為暖心。
“啟稟殿下,錢用勤一事,已然有進展了!”
“咱們的第一步,已經邁了一半了。”
姚廣孝輕聲開口道,而後以手托著,將糕點放入口中輕抿,極為珍惜。
“李善長不愧是我大明朝的丞相啊,這‘腿腳’確實快!”
“這才一夜,五軍都督府的信使都還沒回稟,他李善長就已經收到訊息了?”
朱雄英感慨了一句。
想想也是,一個月八錢銀子,此番又不是什麼軍情之類的要事,這底層的小信使,怎麼可能給你徹夜狂奔?
“既然察覺到了,那以這位李相的心思,定然不會再藏著士族這份力量。”
“這錢用勤的蹤跡,將會讓他們找的焦頭爛額。”
姚廣孝繼續開口,竟是一語就看穿了李善長的心思。
“找吧!”
“他們越找,咱們就越有利!”
朱雄英輕笑一聲,拍了拍姚廣孝的肩膀:“老和尚,那以你看,什麼時候可以對李善長動手?”
姚廣孝搖了搖頭。
這個舉動,讓朱雄英也是微微一愣。
“殿下,這位李相,在朝堂之上,根深蒂固。錢用勤一事,咱們不能動手。”
姚廣孝這一句話說出後,深深看了一眼朱雄英。
朱雄英先是一怔,旋即明白過來,啞然失笑:“你啊你!老和尚,這心思當真是深!”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亂起來!”
“時間越拖,這件事...就越難收尾。”
“特彆還是我皇爺爺和父親都在揚州府的情況之下,這揚州知府遲遲沒有上任,定然引發大怒。對嗎?”
姚廣孝含笑點頭,手中輕撚佛珠,宣了一聲‘阿彌陀佛’。
朱雄英看著這個心思之中滿是殺人的老和尚那慈眉善目的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學著他的模樣,眨了眨眼,宣了一聲‘偶米頭發’!
如此模樣,姚廣孝也是啞然失笑。
“行了,此事有你謀劃,孤放心的很。”
朱雄英笑著開口,邁出殿門。
姚廣孝一手持佛珠,一手持那半塊糕點,看著朱雄英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暈染一片金黃,不由感覺一陣失神。
“我道金龍飛身來,原是耀光批我衣。”
“殿下...龍氣蓬勃啊!”
姚廣孝喃喃。
而後伸手入懷,掏出一塊布帕,小心謹慎得將那半塊糕點包裹好。
....
奉天殿外,
“藍玉,你昨晚往韓國公府中潑大糞了?”
傅友德湊近藍玉,一臉震驚的模樣開口問道。
此話問出,藍玉嘴角一抽,差點忍不住一腳踹過去:“你以為我是你?三更半夜往人家府中潑大糞?”…。。
“之前那禦史台言官劉偉不過是說你娶小妾,你就半夜潑糞,要不是我們幾個去陛下那裡求情,你老傅得當個什麼伯!”
傅友德嘴巴一撇,絲毫不以為意:“俺娶小妾是身體好,言官放屁就是嘴臭,請他吃大糞那是正常。”
“不過...這不對啊!這李善長臉色這麼臭,你昨晚真沒潑大糞?”
藍玉眼皮直跳,直接一個鎖脖過去:“老子沒潑!也不可能潑!”
如此嬉鬨,在文官是‘有傷風化’,但是在武將堆裡,那是‘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