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逆孫!”
朱元璋幾乎是在怒罵!
而後,便是將方才撿起的藤杖撿起,對著朱標怒目而視:“瞧瞧你教出來的!一個兒子,一個弟弟!在大本堂之內不好好學習,掌摑先生,還金汁灌喉?”
軍伍出身,朱元璋自然不同於某位‘何不食肉糜’的傻子皇帝一般,連金汁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骨子裡就是老實巴交農民的朱元璋,十分重視老朱家後代的文化學習。
如今,
朱雄英暫且不論,光是那老四給黃子澄灌金汁,就讓他怒不可遏!
“父皇息怒啊!”
朱標硬著頭皮開口勸了一句,而後開口道:“說不定,此事另有隱情。”
這一番話說出,朱元璋也是看向毛驤:“繼續說下去!”
他現在可沒有什麼心情親自看密報。
“啟稟陛下,此事緣由,乃是太孫殿下監國朝議,時辰與大本堂課業相悖。”
“黃子澄言,堅守規矩,不允太孫殿下入大本堂。”
“此番僵持之下,太孫殿下大怒,故而掌摑此人!”
“至於四皇子....”
毛驤微微一頓,也是瞬間福至心靈,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醫書:“醫家之中,氣血翻湧入腦海,有生命之危,四皇子以金汁灌喉,催吐,令氣血平複歸體,此乃醫道。”
“雖是舉措無矩,然救人心切。”
“事後禦醫也言,若無此番救治,黃掌書生命危矣!”
這一番話說出口,可算是將毛驤畢生的口才都給耗儘了!
此刻,這位錦衣衛指揮使,都恨不得跑到朱雄英和朱棣麵前喊兩聲‘爺’,這就不能收斂點嗎?連他一個報信的人都為難至極!
“事出有因,但此番舉措,實乃不敬師長!”
聽到毛驤的話語,朱元璋也是稍稍平複了怒氣,而後一手執藤杖,一隻手從毛驤手中接過密報。
剛翻開,看到上麵記述的事情,還是感覺氣得慌!
一旁的朱標對著毛驤稍微點點頭,算是誇讚了。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顯然還是有點想要揍兒子!
子不教,父之過!老四的過錯先放在一邊,反正雄英的過錯,自家標兒就得擔著!
但是緊接著,朱元璋看到密報上的一條消息,先是微微一愣,而後眉眼逐漸鬆快。
“坦坦翁入應天了?”
朱元璋沉聲開口:“這劉三吾,咱多次請他入朝為官,他倒是死活不願。”
“如今雄英將其請入應天,咱還好奇到底是用的什麼法子。”
此話問出,毛驤臉上又出現了一道尷尬之色。
“說!”
朱元璋沉聲開口。
從馬上打天下的帝王,那股子威勢,還當真不是毛驤可以抵擋的。
此刻,他也隻能在心裡為朱雄英道一聲‘太孫殿下自求多福’了。
“啟稟陛下,劉三吾是....”…。。
“被西廠的鷹隼探子綁來的!”
此話說出,朱標瞳孔猛顫,整個人都懵了!
綁來的?
這孩子到底在乾什麼!
劉三吾乃是聞名遐邇的大儒,更是年齡甚大,將其迎入朝堂,乃是大明的聲名好事!他卻是將其綁來?
完了!
朱標第一時間,就想跑了!
自家父皇,聽到這事兒,肯定會暴怒的!
然而....
“哈哈哈哈!”
朱標沒有迎來朱元璋的暴怒‘父愛’,反倒是一道爽朗笑聲響起。
隻見朱元璋對於朱雄英的做法非但沒有怒火,反倒是極為高興,連帶著方才黃子澄被掌摑,被灌金汁的怒火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