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朱元璋看著毛驤呈上來的密報,龍容內斂。
“揚州耕地複耕一半,謊報儘數複耕。”
“竊用府庫賑濟百姓銀兩,自浙江商人手中購入糧食,謊報豐產。”
“殺舶來外人,奪穗穀,謊稱祥瑞。”
“人證物證字據一應俱全!”
看著上麵的密報,朱元璋眼眸之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反了!”
“反了!”
朱元璋一把將密報拍在案桌之上。
這一刻,他對於楊憲的恨意,如滔天洪水一般!
“漫天大謊,撒得點水不漏!這楊憲是將咱都給玷汙了!”
“祥瑞之物,成了禍水,若非雄英明辨,咱這臉麵在天下人麵前都丟儘了!”
朱元璋的每一句話,都夾雜著深深的恨意!
大明皇帝,天下共主,這世間,能引得他動怒的事情已然不多。
然而,
這個楊憲卻是以另類的方式,狠狠得完成了這個‘壯舉’。
“陛下,應天府亦送來急報。”
“因楊憲一事,朝堂之上,群臣攻訐禦史中丞。”
“皇太孫殿下對於此事做了妥善處置。”
“此乃急報。”
“還有皇太孫殿下的手書一封。”
此刻朱元璋正在火頭之上,他毛驤豈敢觸碰逆鱗。
唯有將此事接下來的發展稟報出來,方才是最為中正的做法。
“呈上來。”
毛驤將多封急報以及朱雄英的手書放置在朱元璋的案桌之上,而後恭敬退後三步。
將急報打開,看到劉伯溫被百官彈劾,朱元璋沒有分毫情緒上的波動。
李善長若是沒有抓住這一次機會,那才是離奇。
反倒是朱雄英的處置,稍微讓朱元璋平複了些許怒火。
“還得是咱的好孫兒!”
“咱們老朱家的人,手腕就是要硬!百官上奏是怎個回事?莫不是要以官壓皇權?”
“打得好,打得好啊!”
朱元璋哈哈大笑,覺得朱雄英當真是有自己的風采。
一個小小的塗節,禦史台的人,居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彈劾上官了,他還不夠格!
朱雄英將此事用剛硬的手腕處置,反倒是深得老朱的心。
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子孫是怯懦之輩。
再看朱雄英的手書,剛一打開,朱元璋瞬間麵色一滯。
隻見手書上開篇便寫著一句話:皇爺爺,為強之人,從不抱怨所處困境。但孫兒不是強者,所以孫兒開始抱怨了!
緊接著便是哭訴:皇爺爺,他們欺負孫兒啊!
如此開篇,便是朱元璋也是哭笑不得!
自個兒這孫兒,便是告狀哭訴,也是如此彆具一格!
緊接著,便是朱雄英‘顛倒黑白’,開始‘哭訴’這些臣子在朝堂之上多少多少嚇人。
類似於這種廢話,朱元璋看了一眼就直接略過了。
開玩笑,前麵的急報,錦衣衛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字字句句,每個人的表情都記錄下來了。…。。
且不說自個兒這個孫兒將人廷杖了,單單是那中書省左丞相韓國公李善長被‘質問’,都能看出來到底是誰‘嚇唬’誰了。
而後,朱元璋在略過這些個‘廢話’之後,驚奇發現....
沒了!
對,朱雄英這一封手書,就是來顛倒黑白得抱怨的。
如此孫兒,讓朱元璋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