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
廳堂之內,徐達高居主座,眼皮微垂,默不作聲。
而下方卻是吵成一團。
涼國公藍玉直接拍著椅子便是大喊:“那李善長分明就是欺負咱們的皇太孫殿下第一次監國,竟然都弄起來百官上諫這種屁事來了!”、
“這要是咱們的陛下在,他敢這麼做?不擰掉他的腦袋!”
潁川候傅友德更是一擼袖子,吼了一聲:“徐大哥,不行的話,咱們直接去那韓國公府,拿拳頭讓這老小子老實一下!”
人人都說藍玉莽撞,豈知潁川候傅友德才是真正的以莽著稱。
龍鳳七年,救援韓林兒之時,這傅友德就乾出一腳將副將踹出大營,吼著提刀還援洪都的事情。
至於在朱元璋麵前打架嘛...紅巾軍之時,更是家常便飯。
這也是為何此人戰功赫赫,最後封了個侯的原因所在。
徐達也不說話,就是靜靜看著。
這滿堂不是國公就是侯爺的,若非他徐達軍功乃是大明當之無愧的第一,換個其他人,還當真是鎮不住。
“夠了!”
就在此時,一道喝聲響起。
衛國公鄧愈起身,將藍玉和傅友德按回到座位上:“如今皇太孫殿下監國,老夫觀之,確有明君之相。”
“那李善長自從大明初立,與江南士族,北方世家走得愈發相近,這都是咱們知道的事。”
“你們要是去了闖了韓國公府,明日讓皇太孫殿下怎麼辦?”
鄧愈瞪著眼睛,直勾勾盯著藍玉問道:“真讓皇太孫殿下將你這舅姥爺也下罪?還是在朝堂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得罵你?”
此話說出,藍玉啞口無言。
他確實是想要幫幫朱雄英。
但是鄧愈所言,也有一定道理。
若是陛下在,那他藍玉闖了就闖了,大不了陛下罵,廷杖什麼的儘管來便是了。
但皇太孫殿下....
“行了,今日老夫讓你們來,不是為了這些事情的。”
就在此時,徐達緩緩抬起眼皮,開口道:
“如今皇太孫殿下監國,朝堂之上,以穩為主。”
“今日楊憲一事,更是能看出皇太孫殿下的聰慧!”
說到這裡,徐達微微一頓。
底下的淮西武將們也是麵露讚成之色,甚至傅友德這小子還挺了挺胸膛,覺得皇太孫殿下這麼聰慧,極為光榮。
楊憲一事,便是他們,也沒想到這位年幼的殿下能處理得如此妥帖。
“徐大哥,那今日讓咱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藍玉開口問道。
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將,但唯獨對徐達那是心服口服。
徐達麵沉,吐出兩個字:
“約束!”
這兩個字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是有些發懵。
“徐大哥,此話何意啊?”
“是啊,徐大哥,約束...是您讓咱們消停點嗎?”
“...”
一道道問話響起。…。。
徐達緩緩起身道:“如今陛下攜太子殿下巡遊,朝堂之上,皇太孫殿下當家做主監國。”
“太子殿下對爾等如何,爾等心中應當如同明鏡一般!”
“你們這群混不吝,朝堂之上哪個不知,哪個不曉?現在鬨出事情,就是給太子殿下和皇太孫殿下找不自在!”
“老夫這‘約束’二字,指的是‘約束’你們!”
這一番話說出,眾人麵露尷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