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極致的寂靜!
隨著楊憲的屍體被脫出奉天殿外,雨化田隻是麵色淡然,回到朱雄英身旁。
而文物百官,此刻皆是麵色驟變!
揚州知府,堂堂正四品官員,還是在地方上作出政績,獻上祥瑞,得到洪武陛下親口誇讚的楊憲,居然直接被‘剝皮萱草’了?
如此結局,彆說是文官了,就連常年征戰的明初悍將們,亦是眼皮子微抽。
劉伯溫極為痛苦得閉上眼睛,什麼話也沒說。
楊憲乃是他的學生,此刻他無論說什麼,都是錯!
“咕咚!”
寂靜的大殿之上,一道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隨著這一道聲音,惶恐的情緒在不斷蔓延!
怕,
這個字眼,在這些跟隨朱元璋走過戰火的臣子心中,極為生僻。
但今日...
他們真切感受到了!
這位皇太孫殿下...殺人彆說不眨眼了,甚至不要理由!
“殿下!”
就在此時,一道沉聲響起,而後李善長便是走出官員行列,在大殿中央直接便是跪下。
“哦?李相國有何言要說,竟是行如此大禮?”
朱雄英饒有興致得開口問道。
這李善長也算是皇爺爺起兵之時的第一智囊了,不過權力欲望極重。
喊他一句‘李相國’,何嘗沒有譏諷之意?
“殿下,楊憲為揚州知府,乃是我大明臣子。”
“況且,其於揚州,治理有功,連陛下都不吝誇讚。”
“如今獻上福瑞,殿下為何將其剝皮萱草?”
“若是殿下當真為了...”
李善長微微一頓,竟有些不知措辭了。
“戲言是吧?”
朱雄英輕笑一聲,十分‘貼心’得幫李善長補充了一句。
此話說出,群臣原本惶恐的麵容瞬間古怪起來。
不是...太孫殿下您知道方才是戲言啊?那還將楊憲剝皮萱草?
而朱雄英這一句話反問,直接將李善長整不會了!
“殿下,此舉或將令百官惶恐,政務滯訥啊!”
沒辦法,李善長還是得說。
他是朝堂上的百官之首,如今朱雄英在監國時期,如此屠殺官員,對於朝臣們來說,何嘗不是恐慌?
而臣子一旦出現恐慌,極有可能出現一種想法: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如不做!
這樣一來,監國期間政務凝滯,洪武陛下巡遊歸來,不大發雷霆才怪呢!
原本還想著趁著監國期間,總攬政務,增加權勢的李善長,也是真的急了。
“不錯!”
“請殿下明示,楊憲到底犯了何等罪過!”
“殿下,無罪而殺,還是治理有功的官員,恐怕會讓地方官員驚懼啊!”
“殿下,臣附議!”
“....”
有了李善長打頭,立馬就有許多官員站出來紛紛附和。
言辭之上,都是請朱雄英‘明示’楊憲的罪過。
但話語之外,皆是威逼朱雄英‘認錯’!…。。
朝堂上的表態,從來都不是為了簡簡單單的態度這麼簡單,而是....為了利益!
朱雄英殺楊憲,恰好給了這些官員對朱雄英施展‘下馬威’的機會,又豈能放過?
對於這種滿朝威逼的情況,朱雄英非但沒有心慌,反倒是笑意更甚。